原主是怎么“照顾”他的,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没接话。
“下周回来再说。”
说完,那边便挂了。
我握着听筒站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书里写过这一段,顾霆琛下周回来,然后原主会在晚宴上故意把顾深锁在房间里,让他错过见父亲的机会。
再然后……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我已经来了,总不能真按照原主的路子走到精神病院去。
回到客厅的时候,顾深已经不在了。
地毯上的牛渍还没,杯子还放在桌子上,人却不在了。
我上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房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我伸手敲了敲门。
没反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反应。
“顾深?”
我喊了一声。
里面静悄悄的。
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没锁。
推开门进去,屋里亮着一盏床头灯,灯罩是灰蓝色的,光线昏昏沉沉的。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
床上的被子鼓着一个包,小小的,缩在角落。
他背对着门躺着,蜷成小小一团,从背后只能看见一截后脑勺和半只耳朵。
那耳朵冻得通红,还在往下滴水。
牛还没擦。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三秒,转身下楼。
五分钟后,我端着一杯热牛重新推开门。
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但我走近的时候,看见他的肩膀轻轻绷紧了一下。
我没戳破。
我把牛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手里的毛巾搭在床尾。
“牛是热的,你把头发擦再睡。”
我小声的说。
他听到后没动。
我等了几秒,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响。
是毛巾被拿起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那杯牛空了,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头柜上。
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谢谢。”
2
接下来的子,我开始重新认识这个家。
顾家是真的有钱。
不是那种有点钱的有钱,是那种钱多到可以拿来点烟的有钱。
这栋别墅光是客厅就比我以前租的整间公寓还大,落地窗外面是修剪整齐的花园,花园尽头是一个闪着波光的游泳池,游泳池再过去,是私家停机坪。
顾深是顾霆琛和前妻生的孩子。
前妻生下他后没多久就没了,顾霆琛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打理生意,这孩子基本上是保姆带大的。
后来顾霆琛娶了原主,把她接过来照顾孩子。
明面上是照顾,实际上是把这摊子事甩给了她。
原主不乐意。
她嫁进顾家图的是顾霆琛的钱和地位,不是来当后妈的。
何况这个继子阴阴沉沉的,一天到晚不说话,看着就让人来气。
于是原主把气全撒在孩子身上,动辄打骂,不给饭吃,关小黑屋。
书里怎么写,她就怎么做。
我来的时候,这子已经过了一年。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脸,二十三四岁,眉眼精致,皮肤白得发光,确实是原主那种漂亮。
但原主的眼睛里有股戾气,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