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你，我依然是林家军的统帅！”
他大声吼叫着。
像个绝望的疯子。
我坐在新抬来的贵妃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好啊，我等着看。”
“只是不知，没有了沈家的军饷，你那些兄弟，还认不认你这个大哥。”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沈家的护卫守在门口。
我回房，看着空荡荡的将军府，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种垃圾，早扔早清净。
04
陆青舟带着赵柔，住进了一个漏雨的小破院子。
他大概是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给赵柔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上了。
现在，他身上一文钱都掏不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林家军的几个副将就找上门了。
“将军，不好了！”
陆青舟还没从昨天的羞辱中缓过来，阴沉着脸走出门。
他换上了一身廉价的粗布麻衣。
那是赵柔求爷爷告才买回来的。
“嚷嚷什么？本将还活着呢！”
副将老马一脸焦急。
“将军，沈氏粮行断了咱们的粮草！”
“今天早起，兄弟们进灶房一瞧，连菜毛都没剩下！”
陆青舟的心漏跳了一拍。
但他依然强撑着。
“断了就断了！去找兵部！朝廷还能饿着咱们不成？”
老马叹了口气。
“将军，您糊涂啊！”
“朝廷给的那点粮草，全都是些发霉的陈粮。”
“以前兄弟们能吃上白米细面，能顿顿有肉，全是因为沈小姐在后头供着。”
“现在沈小姐说了，既然将军府不认她，沈家也就没有义务替朝廷养兵。”
陆青舟咬牙。
“那我的军饷呢？兵部拨下来的那部分！”
提到军饷，另一个副将李逵一脸愤怒。
“别提了！那点钱早被那帮吸血鬼克扣了一大半。”
“以前沈家会给咱们补齐差额，还给受伤的兄弟双倍安家费。”
“现在可好，大伙儿一听沈家断了供，心都慌了。”
陆青舟攥紧拳头。
“本将就不信，没了他沈家，这天下还没天理了！”
“走！去钱庄！”
他揣着兵符，风风火火地赶往城里最大的德润钱庄。
那是沈家的产业。
或者说，这京城里三分之二的生意，都和沈家有牵连。
掌柜的看了一眼兵符，客客气气地把他请到偏厅。
陆青舟还没来得及开口要钱。
掌柜就先叹了口气。
“陆将军，您若是来存钱，小店欢迎。”
“若是来借钱……不好意思，沈大小姐交代过。”
“凡是陆青舟及其关联之人，概不接待。”
陆青舟重重一拍桌子。
“我是将军！这是兵符！”
掌柜的依旧笑眯眯的。
“兵符那是调兵的。大齐律法可没说，拿了兵符就能随便支取钱庄的银子。”
“您要是强抢，那咱们可得去顺天府理论理论了。”
陆青舟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灰头土脸地走在大街上。
以前，他走在街上，路边的商贩都会争相给他送东西。
那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
现在，他路过以前常去的酒楼。
小二还没等他进门，就先拦住了。
“哎哟，陆将军，您看这……咱们这也是小本买卖，之前的欠账还没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