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吻明显与上一次不同。
晏舒迩缓缓扬起下巴,细细回应……
她的吻技不好,仅有的几次都遭到了薛靖寒的恶评。
脖颈被男人的大手轻松掌控,滚烫的指腹揉着她脖间的动脉,感受着强有力的脉动。
“迩迩……”他忽然这么叫,着实吓了晏舒迩一跳。
然而眼镜再度被男人摘下,随手放在了小桌板上。
她换着气儿,脸颊微微泛红。
唇瓣莹润,带着点男人身上的香味。
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连带的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夫妻之间……大抵还是要做这些事情的。
她并不矫情,哪怕知道这段婚姻不长久,可这些事情做不做都不耽误往后的分离吧。
“不愿意?”男人压下眼尾,跟她确定。
晏舒迩摇摇头,还没开口,鹤琮礼便追着吻了过来。
她腾出手,攀附上了他的肩膀,手指摁压着男人的衬衫。
直到揉皱了……
“鹤……”晏舒迩启唇,想说他压着她右腿了。
疼。
但这话还没说出口,小桌板上的钢笔便滚了下去。
啪嗒——
清脆的撞击声将两人拉回了现实。
晏舒迩张着嘴巴,半截半截的往外吐气。
唇瓣被咬的嫣红,口腔里也都是男人的气息。
鹤琮礼看着她双眼沁满水雾的样子,喉结不由得滚了滚。
可指关节还蜷着,拇指轻揉着她的唇。
见小姑娘眼尾凝上水珠,他立刻松了手。
直到避开了她那双灼热又懵懂的视线,鹤琮礼清了清嗓子,“晚点,再跟你解题。”
他弯腰捡起钢笔,笔尖摔坏了,漆黑的墨汁在白色的地板砖上绽开了一朵残荷。
晏舒迩瞧着,不禁有些自责,“那个……我赔你,多少钱啊。”
“定制的,我也不清楚。”他收回笔,眸光一瞬暗下。
不等晏舒迩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转身往客厅走去。
很快就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男人开了免提,手机放在桌上,自己则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合伙人的声音,“不是约好在惠灵顿碰面吗?姜窈都等了你一天,你怎么舍得的。”
“临时有事。”鹤琮礼勾了勾唇,罕见地笑了下,“过两天就来。”
“最好是这样。前些天姜窈的父母还提起你,问你什么时候娶他们宝贝女儿过门。过了年,姜窈都28了,你还想耽误人家多久?”
“顾知行!”鹤琮礼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嘛?”
鹤琮礼喉咙突然一紧,猛地朝房间看去,但看到的是一抹飞快钻入被子里的身影。
……
晏舒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她又不是故意想听鹤琮礼与友人的电话。
可对方是姜窈啊……
*
晏舒迩住院第三天,鹤琮礼便开始正常上班,早出晚归的,把好丈夫的职责刻进了DNA里。
可因为那通电话,晏舒迩反倒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你晚上不用过来的,我已经能下床走路,有拐杖,还有护工阿姨。”她很委婉地表达了拒绝,但鹤琮礼压没听进去。
他照旧抱着她上厕所,就连今晚洗澡他都想亲力亲为。
“又不是没见过。”某人特别坦荡。
坦荡到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也不是矫情,反正跟薛靖寒在一起的时候就差临门一脚而已。
成年男女总纠结这种事,那全人类都得灭绝。
“那你慢点,我怕痒,别挠我痒痒肉。”晏舒迩把自己交给了他。
鹤琮礼卷起袖子,先为她脱了衣服,然后小心抱着她坐在了防滑椅上,为她套上防水套。
浴室里热气盈盈,水雾氤氲。
晏舒迩的眼镜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摘下放在了水池上,由着男人为她洗头。
闲着也是闲着,她问他,“鹤琮礼,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是像我这样土里土气的,还是像那种五官精致,带点混血感的?”
她说着那种,完全是照着姜窈的样子描述的。
姜窈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上学的时候高她两届。
还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
鹤琮礼立在她身后,十指轻轻按揉着她的头皮。
蛮舒服的。
晏舒迩逐渐适应某人的照顾,也想起了闺蜜说的话。
配得感高的人享受世界。
“没什么喜欢的。”头顶传来男人不痛不痒的声音。
晏舒迩扬起脖子,表示怀疑,结果下一秒男人就低下了头。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吻。
晏舒迩再次被吓到,然后她就被自己的口水吓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顾不上鹤琮礼还在给她洗头,她捂着口,一遍遍咳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没事吧!”鹤琮礼赶紧开门,接了一杯温水进来。
他蹲下身子,一边给晏舒迩喂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缓和了许久这才止住。
晏舒迩咳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你刚刚吓了我一跳。”
她惊魂未定,顶着一头白色的泡泡,像一只穷凶极恶却无能为力的小绵羊。
鹤琮礼静静地看着她,沉静的眼波突然涤荡起一层涟漪。
不等她开口,鹤琮礼抱起她坐在了洗手池上。
双腿被抵开,鹤琮礼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墙面。
这一次,他越吻越深……
不再是试探,而是异性之间的渴求。
他很确定,他要她!
晏舒迩知道,夫妻间哪有什么清汤寡水的子。
鹤琮礼这段时间的贴心照顾,真就什么都不图,她反而还过意不去。
“要做吗?”晏舒迩得了喘气的机会,立刻低下头,鼻尖抵在了男人湿透的肩头,“鹤琮礼……你的衣服,湿了。”
男人启唇,声线嘶哑又迷离,大手捉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跟前拉。
“帮我脱了。”
晏舒迩没说话,体温一度度攀升着。
她抬起手,哆哆嗦嗦地解着扣子,实在是不熟练。
有机会,还得多练练。
没错,晏舒迩是标标准准的实战派。
只是初试身手,有点……
鹤琮礼微微蹙眉,似乎等不及了。
晏舒迩一脸歉意,“第一次,你担待着点。”
鹤琮礼“气笑”了,“嗯。你慢慢来。”
晏舒迩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居然看到鹤琮礼笑了。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啊?你笑话我?”晏舒迩不确定道,刚想伸手戳戳他的脸,耳边就传来了男人故作深沉的提醒。
“鹤太太,这种事,就不要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