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起很复杂的婚恋财产,目前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
“如果您和公司领导需要,我可以提供所有的证据,包括银行流水、录音,以及对方当事人因寻衅滋事被警方行政拘留的证明。”
我的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我没有去辩解我不是渣男。
我只是把这件事,定性为“正在进行司法程序的经济”。
并且,我暗示了对方有违法行为。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总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明显缓和了许多。
“周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放心,公司不会因为一封匿名的诽谤邮件,就对一个优秀的员工做出不公正的处理。”
“我们相信法律,也相信证据。”
“你安心处理好你的私事,工作上的事情,有需要请假的,直接跟我说。”
“谢谢总监。”
我由衷地说道。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庆幸自己在一个理智且人性化的公司工作。
我也庆幸,自己从始至终,都保留了所有的证据。
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你的,永远不是别人的善意,而是你自己的理性和准备。
下午,张律师给我发来了对方律师函的扫描件。
不出所料。
徐薇的家人也请了律师。
对方在律师函里,全盘否认了我的所有指控。
他们声称,那一百二十万首付,是我心甘情愿对我“未婚妻”的赠与,与我父母无关。
那四十多万的转账,是恋爱期间的“共同消费”,和“情感维系费用”。
他们甚至倒打一耙。
说我升舱的行为,是对孕妇王莉的“精神”。
说我在徐薇公司楼下的行为,是对徐薇“名誉权的严重侵害”。
他们要求我,立刻停止一切“侵权行为”。
公开向王莉和徐薇道歉。
并且,赔偿她们精神损失费,共计五十万元。
我看着这份颠倒黑白的律师函,竟然笑了出来。
。
真的是到了极点。
我把律师函转发给张律师。
只回了四个字:按计划进行。
张律师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我知道,一场硬仗,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几天,我一边配合张律师准备诉讼材料,一边在网上看房子。
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一居室。
在市中心一个老小区,离我未来可能要常去的法院不远。
房子不大,但很净,朝南,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中介带我看房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就是这里了。
我当场就签了合同,付了半年的租金。
搬家的那天,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装着我的几件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那本属于徐薇的房产证的复印件。
我把行李箱放在墙角。
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一桶泡面,一瓶啤酒。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
我打开啤酒,对着窗外的夕阳,敬了自己一杯。
敬我死去的爱情。
敬我愚蠢的过去。
也敬我,即将开始的,一个人的新生。
10
半个月后,我第一次见到了徐薇请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