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想追上去，想抓住她问清楚，想求她别这么绝情。但他脚下像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细却挺直的白色身影，挽着那个高大矜贵的男人，消失在走廊转角。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默默……”江母虚弱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老泪纵横，“那一百万……咱们可怎么还啊……”
怎么还？
江辰颓然地靠在墙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他想起苏晚晚过去两年看他时，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盛满爱慕的眼睛；想起她小心翼翼讨好他的样子；想起她送的那些他看不上、却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曾经以为，那是他牢牢握在手里的底牌，是能让他翻身跨越阶层的捷径。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过是他亲手扔掉的、再也回不来的真心。
悔恨，像毒蛇一样，开始啃噬他的心脏。
走出医院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苏晚晚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初夏草木的气息。她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冰凉。
“演得不错。”身旁传来沈司珩平淡的声音。
“不是演。”苏晚晚没有看他，依旧望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是真的，醒了。”
沈司珩侧头看她。阳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侧脸轮廓，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