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开了，他裹着浴巾出来。
“明天周末，我有个应酬，晚上不回来吃饭。”
“好。”
“你帮我把灰色那套西装送去洗。”
“好。”
他关了灯。
黑暗里我睁着眼，听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弹幕在天花板上亮了最后一行字。
【倒计时开始，今剩余弹幕时长：3分钟】
【建议宿主明天去滨江花园9栋看看】
三分钟后弹幕消失，卧室重新陷入黑暗。
我在被子里把拳头攥紧了。
方瑶。
韩世卓。
还有那个笑眯眯给我喂药的婆婆。
好一个家。
03
周六上午，韩世卓出门了。
说是应酬。
我没拦。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见我穿了外套要出门，随口问了一句。
“去哪？”
“约了朋友逛街。”
“哦，早点回来。”
她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
我打车到了滨江花园。
小区挺高档，门口有门禁。
我正琢磨怎么进去，弹幕就来了。
【快递柜旁边的侧门密码是2580】
我愣了一下。
走过去试了试。
门开了。
9栋1402。
我站在走廊里，心脏跳得很快。
隔着防盗门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是韩世卓的声音。
还有一个女人的笑声。
方瑶。
弹幕在门上浮出一行字。
【该住户入住时间：2022年8月，购房人：韩世卓，首付来源——苏映陪嫁款】
我扶住了墙。
他用我的钱，给她买了房。
我站在门口没敲门。
不是不敢。
是还不到时候。
我掏出手机，拍了门牌号，拍了楼栋信息。
然后转身走了。
弹幕跟着飘。
【冷静，很好，证据链还差三环】
回家路上我拐进一家律师事务所。
不是提前查好的那种，就是路过看到招牌，临时决定进去。
前台问我约了哪位律师。
“没约，随便哪位有空的都行。”
接待我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律师，戴眼镜，姓江。
江辉律师。
我坐下来把化验单和银行流水截图摊在桌上。
“江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他看了化验单，表情变了。
“这是……”
“婆婆在汤里放的，三年了。”
他又翻了翻银行流水。
沉默了大概十秒。
“苏女士，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化验单可以作为证据，但需要证明是你婆婆所为。”
“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婚内财产被转移。”
“还有那套房子，如果确实是用你的陪嫁款购买的，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很关键。”
我摇头。
“我不知道房产证的事。”
弹幕这时候飘了一行。
【房产证登记人：方瑶。韩世卓代付，合同编号20220803-HK-0142】
我深吸一口气。
“江律师，如果房产证上写的是第三者的名字呢？”
他推了推眼镜。
“那就更需要完整的资金链证明了。”
“首付转账记录、购房合同、资金来源证明，一样都不能少。”
我点头。
“我会去找。”
从律所出来时天快黑了。
手机上三条消息。
婆婆：映映，汤在锅里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