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边催得紧，法务尽调需要这个。”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你到底签不签？”
我抬头看他。
“协议我看过了，有几个条款想改一下。”
“改什么？”
“转让价格。”我说，“协议上写的是1块钱，我觉得不太合适。”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跟公司计较这个？”
“专利是我创业前自己研发的，两年心血。”我的语气很平静，“1块钱太少了。”
“那你说多少？”
“再议吧。”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林昭，我提醒你，公司能有今天，不是只靠技术。”
“我知道。”
“你最好想清楚。”他的语气冷下来，“没有公司这个平台，你那个专利一文不值。”
我没接话。
他甩门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我把赵坤发来的照片放大，对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
笔迹是伪造的。
这意味着陈志远不只是想挤走我，他还触犯了法律。
伪造签名，股权转让无效。
我可以走法律程序，把股权要回来。
但我没有马上行动。
我需要更多证据。
晚上，我给赵坤打电话。
“变更材料的原件能调出来吗？”
“能，但需要点时间。”赵坤说，“你要什么？”
“我要看看，除了签名，还有什么是假的。”
“好，我帮你查。”
挂了电话，我打开通讯录，翻到周明辉的号码。
想了想，没有拨出去。
还不是时候。
第四天，我正常上班。
陈志远没有再来找我，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
公司不大，就这么几个人。
我写代码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玻璃门外扫过来。
我没有抬头。
下午，小李来送文件。
我签完字，递给她。
她接过去，犹豫了一下。
“林总……”
“嗯？”
她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那天奇怪的表情。
股权变更是谁去办的？
应该就是小李。
她是行政，跑工商是她的工作。
那张伪造的签名，她肯定看过。
但她没有告诉我。
我不怪她。
她只是个打工的，陈志远是她的直属领导。
她不敢说。
但如果有人问她……
她会怎么回答？
晚上回家，我开始整理资料。
三年的合同、邮件、聊天记录、打款凭证。
每一笔钱从哪来，到哪去，我都有记录。
专利证书在保险柜里。
客户合同在电脑里。
银行流水在手机里。
三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些来对付自己的合伙人。
但现在，我不得不想了。
4.
周五晚上，我约了周明辉吃饭。
老地方，城东的川菜馆。
周明辉比我大十岁，做物流起家，现在公司年营收过亿。
我们认识五年，三年。
他是我的第一个大客户，也是最信任我的人。
“林总，好久不见。”他笑着跟我碰杯，“最近忙什么？”
“公司在融资。”
“听说了。”他喝了口酒，“A轮，估值3000万，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