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
世子爷，你还是太年轻了。
听雨轩确实是个好地方。
风景秀丽，奢华舒适。
可是，它离正院最远，离下人的居所也远。
住在那里，就像是被圈养的金丝雀。
若是没人引路，连出门都费劲。
而且，我给她的那八个下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四个丫鬟，长得如花似玉，且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四个婆子，却是出了名的嘴碎且势利。
我要让林婉儿在糖罐子里泡着，在锦绣堆里烂着。
我要让她习惯这种奢靡的生活，习惯被人捧着的感觉。
一旦习惯了，她就会变得骄纵，变得贪婪。
而骄纵和贪婪，就是毁灭一个人最快的毒药。
当晚，林婉儿搬进了听雨轩。
看着那一箱箱送进去的赏赐，看着那满屋子伺候的下人。
她必定会觉得，自己离那个主母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她会觉得，是我怕了她，是在讨好她。
这很好。
只有让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她才会毫无顾忌地露出破绽。
晚膳时分。
顾延舟原本是要来陪我用膳的。
结果听雨轩那边又来人了。
说是林姨娘为了感谢夫人的厚爱，特意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请世子爷过去品尝。
顾延舟看着我，一脸为难。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去吧。”
“妹妹一片心意，夫君莫要辜负了。”
顾延舟松了一口气，匆匆去了。
翠儿气得把筷子一摔。
“小姐！您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那女人摆明了是在挑衅您！这才第一天，就把世子爷勾走两次了！”
我放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
“翠儿，急什么。”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现在让她得意几天。”
“等她爬得再高一点，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粉身碎骨。”
我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听雨轩的方向，灯火通明。
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那是林婉儿在为顾延舟弹琴助兴。
弹吧，唱吧。
尽情地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
明天，我会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是如何的贤良淑德，宽宏大量。
而那个外室，又是如何的恃宠而骄，不知进退。
舆论这把刀，我已经磨好了。
就等着有人把脖子伸过来。
5
入府第三，按规矩，妾室需向主母晨昏定省。
天刚蒙蒙亮，翠儿便愤愤不平地进来了。
“小姐，听雨轩那边来人了。”
“说是林姨娘昨夜伺候世子爷累着了，今早身子乏，起不来，这请安……”
我正对着铜镜描眉，手极稳，没有半分抖动。
“起不来？”
“那便是不用来了。”
翠儿气得直跺脚：“小姐！这也太没规矩了！哪有妾室第一天请安就敢告假的？这不是明摆着打您的脸吗？”
我放下黛笔，看着镜中那个温婉端庄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翠儿，你错了。”
“她若真来了，规规矩矩地跪下敬茶，我反倒觉得没意思。”
“她越是不懂规矩，我这把刀，才磨得越快。”
我不怒反笑，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