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一瞬间空白,挂了电话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她才两岁,她什么都不懂,她不知道她爸爸对妈妈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此刻她妈妈在做什么。
我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出火车站,打了辆车回家。
那天晚上,沈言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睡前,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乖。”
我试过报警。
那天我从地下室出来,趁他洗澡的时候,用座机打了110。电话接通了,我压低声音说我要报警,我被人非法拘禁。
警察二十分钟后到了。
沈言开的门。
“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他穿着睡衣,头发还是湿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被非法拘禁。”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非法拘禁?这怎么可能。”他回头喊我,“雨薇,出来一下。”
我走到门口。
“是你报的警吗?”警察问我。
我看着警察,看着他们的制服,看着他腰间的枪,看着他身后明亮的走廊——自由,就在两步之外。
“是我报的警。”我说。
警察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我张了张嘴,看到沈言在旁边微微笑着看着我,看到茶几上那个还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和我妈通话中,“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不起,耽误你们时间了。”
警察狐疑地看着我。
沈言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歉意着对警察说:“我妻子最近在吃药,有时候会有点精神恍惚。麻烦你们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警察照例又问了几句后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言转过头看着我,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
“你妈电话一直通着,”他说,“她全听见了。”
那天晚上,他给我看了一份文件。
是我在精神病院的就诊记录,期是一个月前,诊断是“中度抑郁症伴有妄想症状”,建议“定期复查,家属加强监护”。
“一个月前,你在地下室的那几天,”他得意的说,“我让人来家里做的诊断,可惜你不在,我就替你签了字。”
我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那个不属于我的签名,看着那个编造的诊断结果。
“有了这个,”他嗤笑着,“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第二天,沈言带我去办了出院手续。
不对,我本没住过院。但他给我办了出院手续,我签了字,他让我签的,说只是走个流程。
我签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报过警。
四
改变是从一条新闻开始的。
那天他出差,我一个人在家。女儿睡了,我打开电视,随便换着台。
一个法制节目,讲的是一个女人被丈夫家暴多年,最后了丈夫。
被判了十五年。
法官说,她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法律是保护公民的武器,任何人无权动用私刑。
我盯着屏幕,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拿出那份为我量身定做的精神病诊断证明,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关了电视,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家政公司网站,保姆招聘信息。我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