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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画跳楼了。
纪南淮疯了般冲过去，却只来得及感受她的衣角从指尖划过。
明明是四十八楼，他竟觉得自己听见了人体坠地的骇人重击声。
“救命啊！有人跳楼了！”
“！竟然真的跳了，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通，非要寻死呢？”
“别说了，还不快去叫救护车！”
整个学校都陷入了混乱。
高层们更是心惊肉跳。
这么多媒体都在，还开着直播，就这么出人命了……
校长抹了把头上的汗，凑到纪南淮旁边，“纪总，这，这可怎么办？媒体那边能不能麻烦您……不然后面我们学校招生可就——”
“滚！都给我滚！”
纪南淮骤然怒吼。
校长遭到猛推直接摔倒在地。
旁边的人连忙去扶，许书意也扑上去紧紧拽住纪南淮的手臂，“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不就是死个人而已，你又不在乎她，对吗？”
纪南淮垂下的手攥出青筋。
是，他不在乎。
就算施画今天不跳楼，再过不了多久也会被送进实验室，最后的结局还是死。
“好了南淮，这里人多，学校还有你的股份，闹大了可不好，咱们回去给校长想想办法吧。”
纪南淮北强行拉了出去。
电梯抵达一楼时，救护车已经来了。
施画坠地的地方被层层叠叠围住，本看不清情况。
只听见有人在说，死得很惨，到处都是血，脑浆子都被摔出来了……
施画最怕疼。
施画也最爱美。
她曾说过，将来老了也要给自己化个美美的妆再死。
如今却用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纪南淮想去看看。
可刚迈出第一步就被许书意拦住。
“你不会在心疼她吧？”
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纪南淮，“从我回国开始就催你把她送进实验室，但你一直在找各种理由拖延。”
“我没有。”
“是么，南淮，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车祸大出血，你放着施画这么个大活人不用，非要从帝都那边调血过来，害我差点休克。”
纪南淮沉默了。
这件事，是真的。
但那是因为但是施画说身体不舒服。
其实不影响抽血，但纪南淮见她连走路都打飘，却还坚持半夜爬起来给他煮夜宵时，到底没狠下心。
小姑娘挺可怜的。
况且，许书意伤得也不算很严重。
压没到要输血的地步。
是她非说自己严重贫血，说自己快死了，纪南淮给她找血。
“南淮，别告诉我你真看上那女的了。”
许书意咬牙追问。
纪南淮收回了目光，面容也重新被冷漠覆盖。
“怎么可能。”
“一个工具而已。”
“我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纪南淮转身离开。
再没有多看施画那边一眼。
他把许书意送回了家，又耐着性子陪她吃完午餐，才借口公司有事离开。
进了地库，纪南淮却久久没有发动车。
施画死前的场景一直在脑海盘旋，怎么都挥散不去。
口也闷得发疼。
犹豫许久后，纪南淮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去医院那边安排一下，把施画的尸体好好收敛了，再安排一下葬礼，她父母都过世了，跟亲戚联系也不多。”
“去问问那些人，如果可以的话，都叫过来参加一下葬礼吧，她喜欢热闹。”
秘书去了。
十分钟后回来电话。
“纪总，施女士的遗体已经被带走了。”
“什么？”
“是她哥哥来办的，遗体被送到医院后不久就被带走火化了。”
纪南淮直接懵了。
他和施画在一起这么久，当初决定包养时，更是派人把她查了个底朝天，压没听说她还有个哥哥。
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