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
她还蹲在地上哭,但听到“孩子”两个字,猛地抬起头。
“什么孩子?”她声音尖利,“你说什么孩子?!”
她站起来,盯着他:“你不是说你没有孩子吗?”
他没说话。
我替他说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也怀过一个。”
后来他说不合适要,就打了。
只是后半句我没说出来。
她愣住了。
我看着林雨欣微微隆起的肚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我自己。
林雨欣突然冲过去,用拳头砸他:“你说话啊!你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她砸了几下,忽然停下来,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肚子。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懂。
但我不需要看懂了。
“你们慢慢聊。”我说,“我先走了。”
我拿起放在鞋柜上的帆布包,拉开门。
“苏柠!”他追过来喊我。
一记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
他直接被我抽到在地,嘴角渗血。
农村的女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有的就是力气。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我看见他起身追出来,但电梯已经下行。
在电梯壁上,盯着头顶的灯,盯了很久。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发现。
08
我回到之前自己租的地下室。
这是他创业前我们租的,一月只要两百块。
他说公司周转不开,让我先住着,等他缓过来就换大的。
我每个月往他卡里打钱,自己省吃俭用,房租拖过三个月,后来房东看我可怜,给免了利息。
我没告诉他。
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周转不开。
他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另一个地方,过着另一种生活。
一夜未眠。
天亮的时候,我给村里的二狗打了个电话。
二狗是他当年带出来一起创业的兄弟,同村的,一起长大的。
当年他们五个小伙子一起进城,说好了发财了回村盖楼。
二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惊讶,“嫂子?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二狗,你们公司的账,真的亏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
“嫂子,这个……哥说别让你心,你就别问了。”
“我问你,真的亏了?”我一字一句。
更长的沉默。
“嫂子……我在工地呢,回头给你回过去。”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盯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地图,搜了建业集团。
地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三十二层一整层都是建业集团的办公地点。
陈鑫在俯瞰这座城市繁华的时候,我却像条狗一样在角落穿梭。
直到三天后,我回了趟村。
陈鑫他妈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