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用指甲在地上写了一整晚的,「我是苏晚」「救我」「江驰我恨你」,写满了整个笼子。
阿坤走过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还挺能演。」他蹲下来,「江少爷说了,你肯定会装,让我别信。」
苏晚瞪大眼睛,拼命摇头,用仅剩的力气开口,「我…真的…是…」
声音太哑了,本听不清。
阿坤站起来,一脚踩在上,用鞋底狠狠碾,「装也没用。江少爷说你会演戏,我可不吃这套。」
他转头对手下说,「把她拖去展示间,买家今晚要验货。」
两个男人打开铁笼,拽着苏晚的头发把她拖出来。
苏晚拼命挣扎,指甲抠进地面,抠出血痕。
但没用。
她被拖进一个更暗的房间,扔在地上,周围还有三个女人,都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
门关上,锁死。
苏晚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想起三天前,收到江驰的消息,说「海边别墅有惊喜」。
她以为他要求婚。
她化了妆,穿了最漂亮的风衣,甚至还买了香槟。
结果…
结果就是这个。
她趴在地上,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展示间外,阿坤接了个电话。
「阿坤哥,买家催了,问什么时候能动手术,他那边器官接收方等着呢。」
阿坤看了眼监控里的苏晚,笑着说,「再养几天,等她绝望了下手更利索。」
挂断电话,他点了烟,靠在椅子上。
江少爷这单生意,真是肥啊。
五十万到手了,后面还有更多。
他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监控。
那女人还在哭。
哭吧,哭够了就老实了。
3
周北深的朋友来了。
刑侦支队的,姓陈,三十多岁,眼神很锐利。
他坐在我对面,拿出记录本,「裴音是吧?你说江驰联系人贩子要害你,有具体证据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这是他电脑里的邮件,还有人贩子头目的联系方式。」
陈警官看了很久,然后抬头,「这些我们会调查。但你得明白,江家在本地有势力,想动他不容易,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还有别的。」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江驰公司的财务记录,里面有逃税证据,还有行贿记录。我之前帮他做过账,留了备份。」
陈警官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我们经侦那边正好在查他们公司,有这些资料就好办了。」
「但我有个条件。」我看着他,「我要你们尽快找到那个工厂,救出里面的人。」
「你知道工厂在哪儿?」
「沿海方向,废弃的纺织厂。」我说,「具置我不确定,但阿坤的手机应该能定位。」
陈警官点头,「行,我们会尽快行动。你这几天就待在这儿,别出门,注意安全。」
他走后,周北深给我倒了杯热水,「裴音,你…还好吗?」
我接过杯子,手抖得水都洒出来了。
「老师,我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你先休息。」他说,「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我点头,回到客房,关上门。
然后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起来。
没事。
裴音,你没事。
只要撑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与此同时,工厂里。
苏晚趴在铁笼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