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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赵不凡的话像一滴冷水掉进滚油锅,瞬间让黄蓉儿这边的气氛降到冰点。她气得柳眉倒竖,正要发作,何小仲却轻轻拦了她一下,往前走了半步。

“这位师兄,”何小仲脸上挂起那种营业性的、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你无知我不怪你”的微笑,“黄师姐刚才说了,我姓何。至于心得嘛……”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赵不凡那身光鲜的内门服饰,又瞥了一眼他腰间那柄装饰华丽、灵气波动却有些虚浮的长剑,语气更加“和善”了:“心得确实是有一点。

比如,看师兄这柄‘秋水剑’,剑身流光溢彩,嵌了三颗避尘珠,两颗小聚灵阵眼,造价不菲吧?想来是出自名家之手?”

赵不凡闻言,脸上傲色更浓,手指下意识拂过剑鞘:“算你有点眼力。此乃铸剑堂陈长老去年所赐,掺了二两‘流云金’,自然不是凡品。”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纷纷附和,吹捧此剑如何了得。

何小仲点点头,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只不过……”他话锋一转,“陈长老当年铸此剑时,可是在‘惊蛰’那,天雷隐隐之时,以‘地火熔金法’开炉,又在‘霜降’子夜,借‘北冥寒气’淬的火?”

赵不凡一愣,他只知道这剑是陈长老所赐,具体铸造细节哪里清楚?但他不能露怯,硬着头皮哼道:“陈长老的手法,岂是你一个杂役能揣测的?”

“唉,”何小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模样活像个看到好材料被糟蹋的老师傅,“可惜了。这‘流云金’性属金,却暗含水、云飘渺之意。惊蛰雷动,生机勃发,木气最盛。金克木,强行在木气最旺之熔炼,已伤了其三分灵性。

而霜降寒气,主肃收敛,与流云金的‘流动舒展’之意,怕是……不那么和睦吧?”

他这番话,七分是据“初级炼器感悟”对那柄剑灵力流转的模糊感应胡诌,三分是结合前世有限的五行生克知识和瞎蒙。但他语气笃定,表情真诚,还带着点“明珠暗投”的痛心,一时间竟把赵不凡和他那群跟班唬住了。

赵不凡脸色变幻,他虽不懂具体铸造,但隐约觉得何小仲说的似乎……有点道理?至少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他不由看向自己心爱的佩剑,难道这剑真有问题?

【震撼值+15!来自赵不凡及其跟班的将信将疑。】

【欢乐值+10!来自周围一些竖起耳朵听热闹的铸剑堂弟子憋笑。这杂役小子,嘴皮子真利索!】

黄蓉儿也惊讶地看了何小仲一眼,她精研铸剑,自然听出何小仲这番话里漏洞不少,但那份对材料属性与天时、淬火意境冲突的敏锐直觉,却让她暗暗点头。这小子,感觉真准!

“哼!信口雌黄!”赵不凡终究拉不下面子,强辩道,“陈长老何等人物,其手法玄妙,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我看你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江湖骗子!有真本事,亮出来看看?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

“真本事?”何小仲笑了,目光落向石台上那把刚刚淬火成功、清光湛湛的“白霜剑”,又扫过旁边那把赤红易折、一把满是裂痕的失败品。“赵师兄是想看实际作?也好。”

他走到石台边,没有去碰那把成功的剑,反而拿起了那把问题最严重、几近报废、布满细微裂痕的剑。

“这把剑,材料是上好的青纹铁精和风铜,却因淬火时冰火灵力剧烈冲突,导致内部结构受损,灵力回路断裂多处,几乎废了。”

何小仲手指抚过剑身裂痕,感受着其中紊乱暴烈的残余灵力,“按常理,回炉重炼是唯一选择,但材料灵性已失大半,重炼也难成上品。”

“那又如何?废剑一把,谁不知道?”赵不凡嗤笑。

“不如何,”何小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只是想问问赵师兄,以及诸位,如果我说,我能用很简单的方法,不重炼,就让这把剑‘起死回生’,甚至……因祸得福,变得有些特别,你们信吗?”

“什么?笑话!”

“废剑还能起死回生?你当你是炼器宗师吗?”

“黄师妹,你这从哪找来的狂徒?”

赵不凡和他的跟班们顿时炸开了锅,嘲讽之声四起。就连周围一些旁观的铸剑堂弟子也纷纷摇头,觉得这杂役小子越说越离谱了。

废剑重淬,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碎,就算有宗师手段勉强修复,也必是事倍功半,得不偿失,何谈“因祸得福”?

黄蓉儿也蹙紧了秀眉,低声道:“何师弟,这把剑内部损伤太严重,灵力脉络已乱,强行修复,成功的可能性极低,而且非常危险,容易炸裂伤及自身。要不……换一把试试?”

她虽然觉得何小仲思路清奇,但也不认为他能做到这种近乎逆天改命的事情。

何小仲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实则心里也在打鼓。他有个屁的方法!刚才那话纯粹是骑虎难下,被架上去下不来了。但牛皮已经吹出去,现在认怂,之前营造的所有“高人”形象就全毁了。

【检测到宿主陷入“装过头”危机!触发紧急任务辅助!】

【分析目标:内部结构受损、灵力冲突紊乱的废弃飞剑。】

【检索解决方案匹配名场面……检索中……匹配到高契合度名场面:《功夫》中火云邪神用徒手接诠释“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以及用空心木棍击败天残地残时对“力”的巧妙引导与转化!】

【是否消耗20点欢乐值,兑换“临时顿悟——引导与转化(残缺版)”?此顿悟将大幅提升宿主对“力”(包括灵力、冲击力、结构应力)的微观感知与引导能力,持续时间短,但对精神力消耗较大。】

【另,可额外消耗30点震撼值,兑换一次性辅助技能“灵力视觉(超短时)”,帮助宿主更清晰“看”到剑体内部灵力和结构状况。】

何小仲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欢乐值60,震撼值90。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兑换!都兑换!”

刹那间,一股清凉中带着刺痛感的洪流涌入何小仲的脑海和双眼。他感觉世界仿佛被剥离了一层外壳,手中的废剑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团交织着暴躁赤红(火灵力残余)、混乱霜白(冰灵力残余)、以及无数细微黑色裂痕(结构损伤)和黯淡断续光丝(断裂灵力回路)的复杂能量结构图。

同时,一种奇妙的、关于如何“疏导”、“引流”、“四两拨千斤”的模糊感悟萦绕心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红色微芒。

“黄师姐,可否借一缕最温和的、无属性的‘地脉暖流’灵气一用?量不必多,一丝即可。”何小仲开口,声音平静。

黄蓉儿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从旁边一个刻有聚灵阵法的玉盘中,小心翼翼引出一缕土黄色、温暖醇和的纤细灵气,送到何小仲手边。

何小仲没有用任何法诀,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那缕“地脉暖流”上。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缕温和的灵气,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韵律引导,顺着他的指尖,化作一道比发丝还细的暖黄色细流,缓缓“流”向废剑剑身。

细流没有直接进入剑体,而是沿着剑身表面那些细微裂痕,以一种极其缓慢、轻柔、却又充满某种奇异节奏的方式,蜿蜒“爬行”。

细流过处,剑身内那些暴躁的赤红能量和混乱的霜白能量,似乎被这温和而富有韵律的外来者“安抚”了少许,躁动略有平息。

但这只是表面。在何小仲的“灵力视觉”和那份临时顿悟的引导下,这缕“地脉暖流”正做着极其精微的作:它并非在修复裂痕,而是在巧妙地引导!将两处即将对冲爆炸的冰火灵力残余,引向旁边一处结构相对“空旷”的受损区域;将一股乱窜的锋利金气,导向一条断裂的灵力回路断口附近……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对心神的消耗巨大。何小仲额头很快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他眼神专注,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在什么?”

“好像……在用那缕温和灵气引导剑内的狂暴灵力?”

“开什么玩笑!这么细微的控,筑基期长老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精妙!他一个淬体三层的杂役?”

“快看!剑身上的裂痕颜色好像有点变化!”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那把废剑表面的细微裂痕,颜色从原先的焦黑与霜白混杂,开始变得……均匀?不,是那些代表破坏性能量的色彩在沿着裂痕流动、汇聚,而裂痕本身,虽然依旧存在,但给人的感觉不再是“破碎”,反而有点像……某种奇特的纹路?

就在所有人,包括赵不凡都瞪大眼睛,被这闻所未闻的“修复”方式吸引时,何小仲忽然动了!

他左手猛地一拍石台,右手食指引导的那缕“地脉暖流”细流瞬间加速,如同灵蛇般猛地钻入剑柄与剑身连接处的一道主裂纹!

“就是现在!”

何小仲心中低喝,脑海中观想火云邪神那“唯快不破”、以极致速度和无匹力量强行统御、引导一切混乱场景的意境!

他将自己那微弱的气力,连同“紫霞的祝福”最后残余的运气,以及刚才引导梳理后、剑身内部暂时达成的一种极其脆弱的“动态平衡”之势,全部汇聚于右手食指,然后,对着那剑柄与剑身连接处——轻轻一弹!

“叮——!”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脆,宛如玉磬轻击的声音响起。

嗡!!!

以何小仲手指弹击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赤红、霜白、淡金、暖黄四色,却又奇异和谐、如涟漪般扩散的微弱灵光,瞬间扫过整个剑身!

咔、咔、咔……

一阵密集而轻微的、仿佛冰层碎裂又像是金属磨合的声响从剑体内部传出。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把原本布满裂痕、灵光黯淡的废剑,剑身上的裂纹并未消失,但那些焦黑和霜白的破坏性能量痕迹,却消失了!裂纹本身,变成了一种暗金色的、宛如天然雷电纹路或冰裂瓷器开片般的奇异纹理!

剑身不再黯淡,反而散发出一种内敛的、混杂着淡淡炽热、丝丝寒意、缕缕锋锐与大地厚重感的复杂灵光!虽然整体灵力强度似乎还不如一把完好的“青锋剑”,但其灵力流转变得异常顺畅,那股复杂灵光更是浑然一体,透着一种诡异的协调与……坚固感?

何小仲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更白,精神力消耗巨大。但他强行站定,伸手拿起了这把“新生”的剑。

他手腕轻轻一抖。

“唰!”

剑身划过空气,没有凌厉的破空声,却带起一道四色流转的、如梦似幻的残影。残影过处,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冷热交织的奇异波动。

何小仲随手将剑往旁边测试硬度的、未经炼制的普通铁锭上一磕。

“铿!”

一声闷响,铁锭被磕出一个浅坑,而剑身……纹丝不动,暗金纹路光华流转,毫发无伤!甚至反震之力都被那复杂灵光吸收、消弭大半。

他又将剑尖对准另一块铁锭,轻轻一刺。

“嗤——”

没有用力,剑尖竟如同刺入软木,轻松没入半寸!拔出时,铁锭上的小孔边缘,竟呈现出一半微微熔融、一半覆盖薄霜的诡异景象!

整个铸剑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何小仲手中那把“脱胎换骨”的剑,仿佛见了鬼。

废剑……真的“起死回生”了!而且,似乎真的“因祸得福”,拥有了某种同时具备冰、火、金、土特性的、前所未见的古怪能力?虽然威力可能不算顶尖,但这思路,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黄蓉儿捂住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看着何小仲如同看着一个宝藏。

她比旁人更清楚,刚才那一手看似简单的“引导”和最后那玄妙一“弹”,需要对灵力和材料结构理解到何等细微的程度,又需要何等精妙绝伦的控力与时机把握!这何师弟,简直就是为铸剑而生的妖孽!不,是鬼才!

赵不凡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傲慢,到惊疑,再到现在的……惨白。他死死盯着那把剑,又看向脸色苍白却带着淡淡笑容的何小仲,喉咙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跟班们更是噤若寒蝉,看向何小仲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不可思议。

【叮!恭喜宿主完成可选任务“铸剑堂的证明”!】

【任务完成度评定:92%(惊艳)!宿主以超越想象的“引导修复”理念,化腐朽为神奇,实现了理论与实践的双重碾压,造成了极强的视觉与认知冲击!】

【任务奖励发放:系统积分+200!欢乐值+50!震撼值+100!获得名场面能力碎片——“四两拨千斤(弱化引导版)”(主动技能,消耗精神力,可小幅引导、缓和或转移近距离范围内的混乱灵力或单纯物理冲击)。获得特殊奖励:黄蓉儿的“炼器新思路邀请(正式)”。】

【叮!来自赵不凡的震撼值+40!来自其跟班的震撼值+30!来自围观铸剑堂弟子的集体震撼值+80!欢乐值+25!】

【“紫霞的祝福”效果结束。】

【当前面板更新:】

【宿主:何小仲】

【境界:淬体三层】

【功法:无】

【技能:弱化版腰子暴击(被动);初级炼器感悟(被动);四两拨千斤(弱化引导版)(主动,消耗大);紫霞的祝福(已失效)】

【系统积分:430】

【欢乐值:105】

【震撼值:260】

【名场面复刻记录新增:火云邪神的引导艺术(92%)】

何小仲强忍着大脑的阵阵抽痛和虚脱感,将手中这把变得奇特的剑递给还在发呆的黄蓉儿:“黄师姐,这剑……算是修好了吧?不过具体成色如何,还得请你品鉴。”

黄蓉儿如梦初醒,连忙双手接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那暗金色的天然纹路,感受着其中和谐流转的复杂灵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何师弟……不,何师兄!这何止是修好!这简直是赋予了它新的生命和特性!虽然等阶未变,但就这独特的复合属性和坚固程度,价值远超普通青锋剑!你这‘引导修复’,不,是‘灵锻’之法,简直神乎其技!”

她猛地转头,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赵不凡,扬起下巴,声音清脆而响亮:“赵师兄!现在,你还觉得何师弟是‘闲杂人等’,只会‘耍嘴皮子’吗?”

赵不凡面皮狠狠抽搐了几下,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尤其是黄蓉儿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周围弟子们隐隐的嘲笑声中,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这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狠狠瞪了何小仲一眼,眼神怨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何小仲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罢,再也无颜留下,袖子一甩,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跟班,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引来铸剑堂内一阵压抑的低笑和议论。

“何师兄厉害啊!”

“刚才那手法,绝了!”

“赵不凡这次踢到铁板了,哈哈!”

何小仲对周围的议论勉强笑了笑,只觉得太阳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精神力严重透支的后遗症上来了。

黄蓉儿注意到他的异样,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道:“何师兄,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消耗太大了?快,我扶你去后面静室休息,我那儿有上好的养神茶!”

何小仲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任由黄蓉儿扶着往后堂走,心里却想着:“系统,下次能不能给点持久性强、副作用小的技能?装个差点把自己装晕过去……”

【亲,一分钱一分货哦~宿主本次消费物超所值呢!而且,经此一役,宿主在铸剑堂的声望和与黄蓉儿的好感度都大幅提升,后续机会与资源获取将更加便利,长远收益极高!请宿主再接再厉,努力赚取更多欢乐值与震撼值,解锁更强大、更持久的技能吧!】

何小仲:“……” 长远收益?我只觉得我现在需要一张床。

就在他被黄蓉儿搀扶着,即将踏入后堂静室时,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忽然自铸剑堂门口传来:

“黄师妹,我听说,你这里有人能解决‘冰蚕丝’污渍?”

何小仲身体一僵,这声音……是苏婉清!

他回过头,只见一袭白衣的苏婉清,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门口,清冷的眸光,正落在他和黄蓉儿搀扶在一起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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