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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平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那辆破旧的大巴扬起一片尘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点了烟,狠狠吸了一口。
风吹过来,烟灰簌簌往下掉。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烟头烫到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跨上摩托车,他掉头往家的方向开。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邓云舒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她说“再见,赵西平”。
不是“哥哥”,而是“赵西平”。
他攥紧车把,心里堵得慌。
没事,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她消了气,过段时间他再去看看她,带点她爱吃的,哄一哄就好了。
从小到大,她生气从来不超过三天。
摩托车开进大院,他刚走进家门,就听见卧室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女人的呻吟声,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赵西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皱起眉,放轻脚步继续往里走。
越走近,那声音越清晰。
赵西平的脸瞬间沉下来。
他几步冲到卧室门口,抬脚狠狠踹开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
床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李朋正压在李玉梅身上,光着身子,一下一下地耸动。
李玉梅两条腿缠在他腰上,手抓着他的背,满面红。
听到动静,李朋和李玉梅同时转过头,看见门口的赵西平,两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李玉梅尖叫一声,一把推开李朋,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颤抖着哭诉。
“西平……是他!是他趁你不在家,闯进来我的!”
“不是,是这个娘们——”
李朋想要否认,却被赵西平猛地拽住头发,然后一拳揍翻在地。
李朋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
赵西平没停手,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脸上、肚子上。
很快,他就被打得血肉模糊,陷入昏迷。
赵西平这才解气,他喘着粗气,绕开李朋,轻轻把李玉梅搂进怀里,柔声安抚。
“没事了,别怕……”
李玉梅抱着他的腰,哭得浑身发抖。
“西平!幸好你回来了!我们的宝宝差点被他撞没了!西平,你把他弄死!你把他弄死好不好!”
赵西平低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犹疑。
他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画面——
李玉梅的两条腿缠在李朋腰上,脸上那种表情,几乎不像是被强迫的。
但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怀疑李玉梅。
他深呼了一口气,把她的手从腰上掰开,往后退了一步。
“玉梅,我不能弄死他。我可以私下教训他,给你出气,但人,不行。”
李玉梅咬唇,她盯着赵西平,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尖利起来。
“赵西平,要是今天被的是邓云舒,你会怎么办?你估计早就抄刀子把对方捅死!”
赵西平的眉头皱起来:“你少拿云舒说事。”
“我凭什么要少拿她说事?我说一句她你就不高兴!赵西平,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天我受了多少委屈?她回门那天晚上勾引你,我忍了;她害我差点流产,我也忍了。我对她还不够好吗?”李玉梅红着眼怒吼。
赵西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烦躁,几乎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些天我难道不是一直都向着你吗?你无缘无故扇她一巴掌,又让她跪了一整夜,我说什么了吗?我还不是一直都向着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邓云舒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平静,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让她跪了一整夜。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对他说:“赵西平,这一跪,跪完咱们这辈子的兄妹情分就断了。”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觉得她只是说气话。
可现在想起来,她那眼神,本不是在说气话。
赵西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委屈,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早知道婚前你这么多事,我就不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