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车门。
副驾驶储物箱里，空空如也。
“找到了吗？”顾清羽笑着问。
我沉默。
民警皱眉：“同志，这……”
“等等。”
我俯身，在中控台下方摸索。
那里有个隐蔽的卡槽，是我当初改装车载智联系统时特意留的。
指纹识别。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躺着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还有一份全英文的定制合同。
民警接过去，翻开行驶证。
所有人屏住呼吸。
“车主姓名……沈清砚。”
顾清羽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晚棠脸色煞白。
小舅子林晚舟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民警又翻车辆登记证书，抬头看顾清羽：“你说这车是你的，有什么证明？”
顾清羽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手里那张发票复印件，突然显得很可笑。
“这、这不可能……”林晚棠喃喃。
我拿回证件，看向民警：“警察同志，现在能立案了吗？”
“有人无证驾驶，非法侵占他人财产，金额特别巨大。”
顾清羽后退一步。
“误会……都是误会！”
他强笑着：“我和晚棠是情侣，开她家车出来玩玩，不知道这车是沈先生的……”
“晚棠，你怎么不早说？”
他把锅甩得净。
林晚棠怔怔看着他，又看看我，嘴唇哆嗦。
岳母林凤芝冲过来：“沈清砚！一家人开你辆车怎么了？你至于报警吗？！”
“晚棠是你老婆！她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她的！”
“这车是婚后买的吧？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晚棠同意开，有什么问题？！”
她说得理直气壮。
民警有些为难，看向我。
确实，如果车是婚后财产，老婆让外人开，顶多是家庭。
我笑了。
“妈，您说得对。”
“但这车，是我婚前个人财产。”
我从车辆登记证书里抽出一张公证书复印件。
“购车款来自我婚前成立的信托基金，有公证。”
“和夫妻共同财产，没关系。”
林晚棠瞳孔骤缩。
她不知道这个。
我从没告诉她。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我所有财产都是婚后挣的，都有她一半。
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岳母林凤芝噎住了。
顾清羽脸色发青。
民警重新严肃起来：“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驾驶证。”
顾清羽没动。
小舅子林晚舟小声说：“姐夫……顾哥他……驾照去年酒驾被吊销了……”
无证驾驶。
非法侵占。
金额八百多万。
顾清羽被带上警车时，还在喊：“晚棠！让你爸捞我！他认识人！”
林晚棠想去追，被我拦住。
“老婆，”我轻声说，“寿宴还没结束，主角走了不合适。”
她扭头瞪我，眼里的恨意藏不住。
“沈清砚，你故意的？”
我没回答，转身回酒店。
寿宴继续，但气氛全变了。
亲戚们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复杂。
我不在乎。
坐在主桌——现在终于有我的位置了。
岳父林国栋咳嗽一声：“清砚啊，今天这事……有点过了。”
“一家人，何必闹到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