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救他？”
“可以。”
“先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
07 协议
周明轩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
那几张薄薄的A4纸，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愤怒、屈辱、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许知夏，你疯了！”
“那是我爸！他快死了！你竟然用这个来威胁我！”
他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但这一次，没用了。
我将协议和笔，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戳到他的口。
“签。”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签了它，我立刻去交钱，再加二十万，五十万，只要能救他的命，我都出。”
“不签？”
我轻笑一声，眼神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那就让你的真爱张月，去给你爸准备后事吧。”
“你……”周明轩气得浑身发抖。
跪在地上的刘玉梅也反应过来，她抓着周明轩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哭喊。
“儿子！签！快签啊！”
“命重要啊！跟命比起来，这些算什么！”
“只要你爸能活过来，我们以后再想办法！快签啊！”
刘玉梅的话，彻底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先骗我把钱交了，救了人，至于离婚协议？以后有的是办法赖掉。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看着他们母子，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妈，你是不是忘了？”
我晃了晃手机，录音的界面还亮着。
“你们想怎么‘再想办法’？是想打官司分我婚前的房子，还是想让张月住进来气死我？”
刘玉梅的哭声一滞，脸上满是尴尬和恐惧。
周明轩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有这份录音在，他要是敢耍赖，名声就彻底臭了。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刚刚进去的那个医生又跑了出来，神色比刚才还要焦急。
“家属！不能再等了！”
“病人的心率在持续下降！再不手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周明轩的心上。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急救室大门，又看了看我手里那份决定他命运的协议。
他的手，颤抖着，缓缓抬了起来。
他眼中的挣扎和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父亲的责任感（或许只有那么一丝），战胜了贪婪。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协议和笔。
“好！我签！”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要将笔杆捏碎。
他正准备落笔。
一个娇滴滴的，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的声音，突然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
“明轩，怎么回事啊？”
“我等了你好久，叔叔怎么样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妆容，肚子微微隆起的年轻女人，正踩着高跟鞋，袅袅婷袅地走过来。
正是周明轩的真爱。
张月。
08 蠢货
张月的出现，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径直走到周明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