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和围观群众同时炸开了锅。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十万，有人已经在评论区发起了众筹链接“帮助受害女孩禽兽警察”，金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白幼薇挺直了腰板，下巴扬得老高，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就在方督察准备给我扣上手铐的瞬间，
“都给我停下。”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所有人循声看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局长赵卫国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两鬓斑白，脊背笔挺。
白幼薇深吸一口气，立刻把眼泪重新憋了出来，踉跄着扑上前。
“局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您手下的人把我糟蹋了，还冻了我两百万的血汗钱！您今天要是不把钱退给我、不把这个扒了皮，我就……我就死在你们局门口！”
赵局长没看她。
他径直走到接警台前，拿起了我放在台面上的警官证，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白幼薇、越过方督察、越过所有举着手机的围观群众，落在我身上。
赵局长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像擂鼓。
“关于周沉，，应当重罚。”
“听到了吗？”白幼薇尖叫起来，“连你们局长都承认他有罪！官官相护！你们就是官官相护！”
她转向镜头，对着五十万在线观众哭喊：”家人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嘴脸！从上到下一起包庇！”
弹幕疯了。
“报省厅！报中纪委！”
“这个局长也不是好东西！一起查！”
方督察看看局长，又看看我，嘴唇紧抿，最终还是走上前一步。
“周沉，你的警衔暂时由督察组保管。”
余光里，赵局长背过身去，我看见他攥着拳头的手在发抖。
局长在保任务。
而代价是我继续扛着“禽兽警察”的帽子。
白幼薇看着我光秃秃的肩章位置，笑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账号，粉丝总量加起来超过千万。
“这是我的矩阵号。”她扬了扬手机，声音恢复了平直播间里那种甜腻又锋利的腔调。
“局长，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内把我的两百万打回我卡上，再开一张盖了公章的道歉信。”
她歪着头笑了笑，像一只吃定了猎物的狐狸。
“否则十分钟后，这五十个号同时发布，标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百万女主播实名举报：市局副队长，局长当场包庇》”
她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尾音上扬，嚣张到了骨子里。
五十万观众在屏幕那头疯狂刷着倒计时。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的时候，白幼薇已经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她靠在接警台上翘着二郎腿，当着五十万观众的面补起了口红。
“九分钟了哦，局长。”
赵局长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给我使眼色。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往内勤室走。
身后传来白幼薇的嘲讽声：
“跑什么跑？心虚了？家人们看到没有，犯罪嫌疑人企图潜逃！”
5
弹幕又是一片沸腾。
我没回头，直接推开了内勤室的门，反手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