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心虚地说。
“你有。”陆深松开我，低下头，“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对劲……你嫌弃我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要哭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半年前我在酒吧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红着眼睛求人借钱，声音都哑了。
我当时觉得他可怜，也觉得他好看。
就想拴住他。
于是我说：“我借你钱，但你得做我男朋友。”
他当时的眼神我记得特别清楚——
有感激，有屈辱，还有一点不甘心。
但他还是答应了。
“我需要钱……”他说，“我爸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我给了他十万。
他就真的成了我男朋友。
这半年来他什么都听我的。
我让他陪我逛街，他推掉来陪我。
我让他半夜接我，他从学校跑过来。
我心情不好骂他，他就默默听着，然后哄我。
我知道他心里憋屈。
可他从来不说。
他太听话了。
听话到我有时候会忘记——
他其实不是真的爱我。
4
他只是需要钱。
而我……
我只是想要个人陪着。
“黎黎……”陆深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太委屈了。
我心一软。
“没有……”我别过脸，“我只是……迷路了……”
陆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笑了，抱住我：“我就知道黎黎不会丢下我的……”
他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走了……我好害怕……”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
还有他冰冷的体温。
以及那双硬得像石头的手臂。
他抱得太紧了，我几乎喘不过气。
“陆深……你……你松开点……”
“不要。”他抱得更紧了，声音低沉，“大小姐，别想丢下我。”
这语气……
和平时不一样。
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神。
那里面有种我从没见过的固执。
还有……占有欲。
弹幕飘过：
【狗开始黑化了】
【女配跑不掉了】
【陆深尸化后占有欲会越来越强】
我浑身发冷。
陆深给我处理了腿上的伤口。
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疼得直抽气。
“忍一下……”他低声说,“马上就好了……”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他低着头专心给我包扎的样子,我突然想——
要不……我对他好一点?
万一他尸化的时候记得我对他好,会不会……不咬我?
这想法很蠢,但我真的怕死。
“陆深……”我小声叫他。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怎么了?”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饿了……我帮你一起找吃的吧……”
陆深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不敢相信。
“真的?”
“嗯……”我别过脸,“反正我也闲着……”
陆深突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好!我教你!”
他高兴得像个小孩。
我心里更酸了。
他这半年跟着我,我从来没对他这么好过。
现在对他好一点,他就高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