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舟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对着镜头，眼神锐利得像刀。
“我和徐栀没有任何关系。”
“从头到尾，我只把她当成一起长大的妹妹。”
“请你们不要乱讲话，给我喜欢的人造成困扰。”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站在风里，把那句话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眼泪又流下来。
可这一次，好像没那么疼了。
我收起手机，抬手拦了辆车。
上车之后，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一点一点往后倒退。
脑海里的画面还在，还是暖的。
曾经我以为无论顾廷舟变成什么样的人，我都会跟他站在一起。
但我已经没办法把它们和今晚的他联系在一起了。
算了，就这样吧。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
第二天，机场。
闺蜜抱着我，眼眶红了一圈。
“栀栀，再等等……廷舟肯定来的，他肯定……”
我拍拍她的背，笑了笑。
“不等了。”
永远也不会再等了。
我松开她，朝其他人挥挥手，转身往登机口走。
走出几步，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那道声音我听了二十二年。
熟悉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栀栀！”
6
我停下脚步。
回头。
顾廷舟正朝我跑过来，西装外套敞着，衬衫领口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几缕。
和以前每一次他穿过人群奔向我的样子，一模一样。
可我已经不会觉得欣喜和感动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喘着气，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我，最后落在我手里的登机牌上。
“你要去哪？”
“巴黎。”
“巴黎？”他皱起眉，”好端端的突然去巴黎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凶了你？”
他往前一步，抓住我的手，声音软下来。
“对不起栀栀，我昨天也是一时在气头上，那种场面你没见过，你不知道有多危险……”
“不是突然。”
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不是突然要走的。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深思熟虑？”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浮上困惑。
“真的深思熟虑怎么我会不知道？从小到大你那件事不跟我商量？”
“栀栀，你别使小性子了。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你要是想出国散心，等我忙完这一阵，我陪你去。”
我挣脱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顾廷舟。你能不能别那么虚伪？”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江晴追上来，跑到顾廷舟身边，喘着气，脸上带着担忧。
她看着我，眼眶微红，语气诚恳得让人发笑。
“徐小姐，昨天的事……我真的不怪你。”
“我相信你不是有意针对我的。况且昨天顾总救了我，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你真的没必要因为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她说着，抬眼看了顾廷舟一下。
那一眼，媚眼含春。
我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穿的都是昨天的衣服。
顾廷舟的衬衫还是同一件，江晴的裙子虽然整理过，但那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