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用创业第一桶金买的,托人辗转送到我手上。
“沈小姐,那只包真好看。”
她浅浅笑着,语气温柔:
“那时候砚北哥在医院陪我治疗,只能远远看着商场橱窗,说以后也要给你买一个,他做到了。”
“他是这么好的人,你已经有那么多东西了,沈小姐,把砚北哥让给我吧,你们是他的家人,难道忍心看到他娶一个不爱的人吗?”
说完,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我先是望着她,又看向秦砚北。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怀表在掌心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临走那夜塞给我的,说要让全港城看看沈晚棠嫁的是什么人。
原来他说的全港城看看,是看这一幕。
我上前几步,伸出手。
指尖在抖,我压住了。
“祝你们百年好合。”
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像从前那样想为我擦泪。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我脸颊的那一刻,怀里的女人身子一软,往地上栽去。
他猛地收回手,一把将她捞住。
“晚晚?晚晚!”
第二章
谢晚晚的晕倒恰在其时。
秦砚北还没来得及接过我递过去的怀表。
我捏着怀表,只觉得它可笑,随手交到一旁的女仆手里。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下去。
他抱着虚弱倒地的晚晚,苦苦哀求父亲:
“父亲,求您找家里的医生来看看!”
父亲震怒:
“你今上门,给了我女儿这么大的羞辱,居然还想在我沈家救你的情人?秦砚北,你口口声声叫父亲,哪里有把我放在眼里?”
秦砚北再次跪地,声音发颤:
“父亲,您不能不救!她是当年在战乱中救下您的那个马夫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记得父亲讲过,他年轻时闯南洋,正好遇上暴乱,有一个华人为了救他,断了一条腿。多年后父亲想要报恩,却寻人无果。
看着他怀中谢晚晚那张苍白的脸,父亲额头青筋凸起。
最终长长叹息一声,别过身去不愿再看,勉强用眼神示意仆人去找家庭医生。
一阵手忙脚乱后,他们把谢晚晚抬去了客房。
客厅渐渐空了,这场闹剧才算是暂时搁置。
我还站在原地,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父亲心疼地看着我:
“女儿家青春那么短暂,都怪为父糊涂,三年前答应了他那场赌约。”
我摇摇头:
“不怪父亲,这也是女儿愿意的。”
想起三天前父亲无意中提过,港城最年轻的廉政公署署长要来沈家提亲。
如果得罪了他,沈家以后在港城的生意恐怕不会好做。
当时我满心想的都是秦砚北能娶我,作为新晋的商界新星,想必也能为沈家分担一部分压力,心便落不在那位江署长身上。
可现在,秦砚北不要我了,我没有退路了。
“父亲。”
我抬起头,声音比预想的平静:
“我答应了,就嫁给那位江署长吧。”
父亲一愣,还想说什么。
见我态度如此,最终点点头:
“也好,那孩子我见过,一表人才,我女儿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