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这些议论，面不改色地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这时，有人问苏念乔。
“念乔，你当年不是和顾言一结婚出国了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苏念乔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一瞬，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表情：
“当年是我不懂事，以为爱情就是一切。和顾言一结婚后，他……他开始酗酒，还动手。”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周杨立刻揽住她的肩，低声安慰。
周围响起一片同情的声音。
苏念乔擦了擦眼角，继续说。
“我实在受不了，就和他离婚回国了。还好……还好有周杨帮我。”
她看向周杨，眼神里满是依赖。
周杨握紧了她的手，然后抬眼看向四周，声音低沉而痛苦。
“其实……我和崔佳的婚姻早就走到尽头了。”
“她这些年总是疑神疑鬼，怀疑我和每一个女人有关系。”
“我加班，她怀疑我出轨；我和女客户吃饭，她怀疑我有外遇。我实在受不了了，提出离婚，可她就是不同意，还用自威胁我……”
“天啊，崔佳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可怕了，这是神经病吧？”
“周杨也太惨了，被这种女人缠上。”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用同情、鄙夷的目光看向我。
是的，他们已经发现我了。
我站在角落，感受着那些视线，心里一片平静。
苏念乔这时候走到我面前，姿态优雅，语气却带着施舍：
“崔佳，看在咱们多年同学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放手吧。周杨已经不爱你，你这样纠缠，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如果你愿意离婚，周杨说了，会分给你一部分财产，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
我看向周杨。
“你也是这么想的？”
周杨避开我的视线，声音低沉。
“崔佳，我们好聚好散吧。你这样……真的让我很累。”
“妈妈，你放过爸爸吧！”安安也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埋怨，“苏念乔阿姨对爸爸可好了，对我也好。你就不能像苏念乔阿姨一样温柔吗？”
我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这个我养了五年的孩子，现在却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帮着别人指责我。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周杨和苏念乔，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同意离婚。”
周杨和苏念乔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笑容，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解脱，有胜利者的姿态。
但下一秒，我接着说：
“不过，我要周杨净身出户。”
6.
我说出净身出户四个字时，宴会厅里瞬间安静。
周杨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骤沉。
“崔佳，你别得寸进尺。”他声音冷硬，带着怒意，“我已经仁至义尽，你敢提净身出户，我偏不跟你离。”
苏念乔也变了脸，挽住周杨的胳膊，尖声道。
“崔佳，你疯了？周杨能给你一笔钱已经不错了，你真以为能拿捏我们？”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模样，轻笑一声。
“能不能拿捏，不是你们说了算。”
我抬手，将手机里的证据投屏到宴会厅的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