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手机就接连震动,是婆婆打来的。
“清清啊,我听阿砚说,你在医院接生了一个特别尊贵的客人?”
婆婆压低了声音。
我揉了揉太阳,坐起身来。
“妈,您听谁说的?”
“哎呀,你就别瞒着我了,阿砚说那是他生意伙伴的太太,让你多费心照应着。”
我冷笑一声,宋砚这谎撒得倒是严实。
“妈,那女孩确实挺不容易的,年纪轻轻就早产了。”
我停顿片刻,拔高了音量。
“而且那孩子,长得挺像宋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宋家的种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婆婆的笑。
“这孩子,净说瞎话,阿砚不是丁克吗?怎么会有孩子。”
“妈,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挂掉电话,我知道婆婆心里已经起疑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宋砚不肯要孩子。
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她绝对坐不住。
果不其然,下午我查房的时候在VIP病房门口看到了婆婆。
她隔着玻璃窗往里看。
病房里,宋砚正弯着腰给夏优优喂粥。
夏优优扭着头不肯喝,宋砚就低声说着话,还亲了她的额头。
婆婆在门口瞪大了眼睛。
我走过去,轻轻咳了一声。
“妈,您怎么来了?”
婆婆退后一步,赶紧把我拉到一边。
“清清,那……那里面那个男的,是阿砚?”
她指着病房,手指上下晃动。
我点点头。
“是啊,宋砚说这是他最重要的客户,得亲自照顾才放心。”
婆婆板起脸。
“胡闹!什么客户需要亲自动手喂饭?还亲嘴?”
她一把推开病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宋砚!你给我解释清楚!”
病房里的声音立刻停止,宋砚手里的碗晃了一下。
他看着婆婆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我。
“妈……您怎么来了?”
夏优优缩在被子里,探出头来。
“老公,她是谁啊?”
婆婆冲过去一把掀开夏优优的被子。
“谁是你老公?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宋砚赶紧拦住婆婆。
“妈!你什么!她刚做完手术!”
“你还护着她?”婆婆口剧烈起伏,“你为了这个女人,骗了我们全家十年!”
“你说你是丁克,结果你在外面连种都种下了!”
宋砚死死抓着婆婆的手,目光盯着我。
“沈清,是你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
“宋砚,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陪妈来看看你的客户。”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男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宋家老爷子的私人律师。
“宋先生,老先生请您立刻回老宅一趟。”
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宋砚。
“关于您私自挪用公司资金,在外面购置房产安置家室的事,老先生需要一个解释。”
宋砚跌坐在椅子上,夏优优哭出声来。
“阿砚,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你是单身吗?”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婆婆愣在原地,指着夏优优又指着宋砚。
“单身?宋砚,你跟她说你是单身?”
宋砚低着头,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