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孩子没了,顺便将离婚协议递到了我面前。
脸上没有一丝难过,
那现在是哭给谁看呢?
沈霁川跪在我面前,头磕在地上,
一声声地说着对不起。
我的手被他抓住,扇在了他的脸上,
“我是畜生,晚晚,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只剩下血腥味。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霁川守在我的床边。
眼睛里布满血丝,见我醒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晚晚,你终于醒了,你要把我吓死了。”
我没避开他的手,却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晚晚,我炖了汤,你待会儿尝尝。”
勺子喂到我嘴边,我没张嘴。
沈霁川又自顾自说:
“不想吃这个就算了,我去给你做点别的。”
我看着他忙进忙出,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等着我给他一点回应。
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字。
可我没有。
不是故意不理他。
是真的没什么想说的。
一天,
两天。
沈霁川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他抓住我的手,一遍遍问,
“晚晚,你说句话好不好?”
“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你别这样…”
我低头看着碗中的饭,没有回应。
沈霁川一把将碗夺走,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他却又慌了,
“对不起,晚晚,我不该凶你的,对不起…”
又过了一周,
沈霁川终于崩溃了。
他冲进来,“咚”的一声跪在我面前,
“你告诉我,我究竟应该怎么做?!”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说话好不好?”
他死死抓着我的衣角,像是抓着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子了,晚晚,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从质问,到崩溃哀求,再到歇斯底里。
沈霁川伏在我的膝盖上,像是一个疯子。
可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波动,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以前我好像也这样撕心裂肺地同沈霁川闹过,
为了求他不要抛下我。
“你那时候觉得我可笑吗?”
无厘头的一句话,沈霁川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开口说道:
“你去求那个孩子的原谅,我就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
隔天,沈霁川将我带到了墓园,
山脚的台阶一望无际,
他跪下来,一步一拜。
未出生夭折的孩子是不能下葬的,
我怕影响到这个孩子的轮回,硬是抱着他的骨灰,跪了一天一夜去请人超度。
沈霁川的额头破了,
膝盖也破了,
狼狈的样子,跟我那时候一模一样。
从清晨,到黄昏,
额头上的血已经糊住了他的眼睛,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牵上了他朝我伸出来的手,
盯着他燃起希望的眼睛,
一字一句,
“沈霁川,我好像不爱你了。”
面前的人瞳孔紧缩,脸上是隐藏不住的慌乱,握住我的那只手力道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