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你不是今天结婚吗?”王经理看见我很惊讶。
“出了点意外,不结了,王哥,你这是……”
王经理叹了口气:“沈砚辞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们这档口不续租了,让我赶紧把铺子挂出去。”
浑身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那个档口,我爸经营了几十年,里面还有他留下的设计底稿。
上辈子我和沈砚辞就是靠着这些底稿才做出第一批爆款,挣到了第一桶金。
“王哥,你别听他胡说,我们租!我马上就交钱!”
“小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二十万,下周一之前必须交齐,你……行吗?”
“行。”我咬着牙说。
今天是周五。
我只剩下不到三天。
我给所有能借钱的朋友都打了电话。
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的。
“攸宁,不是不借你,我这手头也紧啊。”
“二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跟沈砚辞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回事啊?”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夜已经深了。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停在我面前。
骑车的人穿着一身工装,头发遮住了眼睛。
是街角那家修车铺的老板,霍舟。
他话很少,左耳好像听不见。
我去找他修过几次拉货的三轮车,他手艺很好,收费也便宜。
他从车上下来,递给我一瓶水,还有一个面包。
我摇摇头。
他没说话,把东西放在我脚边,然后蹲在我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烟点上。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一烟抽完,他站起来,跨上摩托车,走了。
全程没有一个字。
我拿起地上的面包,撕开包装袋,一口一口地吃。
吃完,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去了本市最大的服装代工厂,找到了老板刘胖子。
刘胖子出了名的好色。
上辈子沈砚辞为了一个大单子想让我去陪他喝酒,被我拒绝了。
今天,我没得选。
“刘总,我想跟您借二十万。”我开门见山。
刘胖子坐在办公桌后,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二十万?林小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借给你?”
“凭我爸的那些设计稿,我可以让您免费用三款,只要今年之内,您借我二十万周转。”
刘胖子的眼睛亮了。
我爸是业内很有名的设计师,他的设计稿千金难求。
“三款太少,十款。”他伸出一个手指。
“五款,不能再多了。”
“行。”刘胖子笑起来,站起身:“林小姐,借钱可以,不过嘛,你得拿出点诚意来,陪我喝几杯,这事就好说。”
他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
服务员端着一箱白酒进来。
刘胖子开了三瓶,倒了三大杯,摆在我面前。
“喝完,二十万就是你的。”
我没有犹豫拿起第一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
我忍着没吐,又拿起了第二杯。
喝到一半,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我死死撑着桌子,不让自己倒下。
刘胖子在一旁鼓掌叫好,眼神戏谑。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砚辞和苏若琳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