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疑惑。
前世,江远舟对这门婚事并不上心。
甚至婚礼上他连新娘是谁都没认清,怎么会突然想退婚呢?
门外,方宝珍边偷听边嗤笑出声:
“中看不中用的空包弹还挑上了……幸亏我这回没嫁他……”
我一愣,倒不是在意江远舟不能生。
前世,要不是林文澜故意戳破避孕套,让我怀了孕。毕业后,我本可以直接进省厅的。
方宝珍以为林文澜是个托举伴侣的好对象。
殊不知他才是我前世最大的绊脚石。
嫁到林家后,林文澜是辅导过我几道题。
可不过是满足他知识分子的虚荣心。
真当我的能力超过他时,他只会打压我。
犹记高考出成绩后,他以家庭为由,擅自改了我的志愿表。
那年,我的分数本可以上首都的重点大学,却陪着他上了老家的财经大学。
后来毕业,他更是为了抢我去省厅的名额,故意不避孕,让我失去面试资格。
想到这,我攥紧了拳头,猛地推开房门。
厚重的木门撞得方宝珍眼泪直流。
她凶巴巴地看着我。
我没道歉,扬长而去。
背后是女人的冷嘲热讽:“方小冬,不要以为自己嫁给江团长就是攀上了高枝,以后的子还长着呢!”
我微微扯起嘴角。
好啊。
那我们走着瞧。
2
方宝珍虚荣。
非要把婚礼办在国营饭店。
还非要跟我办在同一天。
一场酒席五百块,花了江家彩礼钱的一半。
林文澜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满脸不耐,嫌宝珍出尽风头驳了他的脸面,让她敬酒少说话。
此时,隔壁厅。
江远舟的战友正等着我这个嫂子说两句。
江远舟虽全程冷脸,却抬手示意我上前。
有几个小毛头打岔,也被他用眼刀喝退。
那瞬间,我心里莫名有了点底儿。
爱不爱是其次。
尊重,很重要。
光是这一点,林文澜就永远学不会。
前世,我其实羡慕过方宝珍。
她虽然作天作地,可每次回娘家,江远舟都给足她面子。
他会在厨房帮忙,饭桌上也会给宝珍夹菜。
不像林文澜,越是穷越拿面子当回事,处处摆谱,对我吆五喝六。
“小冬啊。”婆婆见江远舟和我疏远,挽着我的手解释,“我这儿子人不坏,他挂脸也不是冲你。”
我点点头,心里却庆幸。
还好他挂脸,公婆都不敢挑我没带嫁妆了。
“是远舟他爷爷病了,就想看到他结婚成家,不得已我们才……”
“妈!”
后面的话被江远舟打断,我才明白了方宝珍为什么把脑筋动到生孩子上。
没什么比重孙子更能在这家里争得话语权,尤其是三代单传。
至于江远舟为什么这么抵触孩子……
我不禁想起,上辈子方宝珍跟我哭诉过。
婚后第二年,部队有个去边疆的机会,江远舟想报名。
方宝珍死活不让,理由是异地怀不上孩子。
为这事,两人冷战了三个月。
最后江远舟没去成,从那以后,他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后来,方宝珍跟男医生的事被撞破,江远舟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说了句“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