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林晓晓打断他，继续跪着。
又过了一刻钟。
殿门终于开了。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贵妃娘娘，陛下召您进去。”
林晓晓站起身，膝盖有点麻，但她面不改色地迈步。
穿过重重帷幔，她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人如麻的暴君。
他靠在榻上，面色苍白，眉眼间带着病气。
但那双眼睛——
林晓晓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暴戾，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东西。
她太熟悉了。
叫“疲惫”。
是加班到凌晨三点的那种疲惫。
是面对甲方还要赔笑的那种疲惫。
是对这个世界彻底看透的那种疲惫。
“沈氏。”
他开口，声音沙哑。
林晓晓跪下行礼：“臣妾叩见陛下。”
“起来吧。”
她站起身，垂着眼，没说话。
他也沉默了。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他忽然开口：
“你是哪一年的？”
林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试探，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想了想，决定赌一把。
“2025，”她说，“您呢？”
他挑了挑眉。
“2024。”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的味道不一样了。
林晓晓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2024年。
投行？互联网？还是跟她一样是个悲催打工人？
“别猜了，”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是做的。”
林晓晓：“……”
好家伙。
投行精英穿越成暴君。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你呢？”他问。
“运营。”林晓晓面无表情，“就是那种天天改PPT、周周做报表、老板一句话全盘推翻的运营。”
他笑了一下。
那是她进来之后，他第一次笑。
“有意思。”他说，“一个运营，穿成了贵妃。”
“一个投行男，穿成了暴君。”林晓晓回敬，“咱俩半斤八两。”
他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味。
“你来找我什么？”
林晓晓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陛下，您看过这本书吗？”
他没有说话。
但林晓晓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看过。
“那您知道，”林晓晓继续说，“按照原剧情，您还有多久会——”
她没有说完。
但他懂。
按照原剧情，他还有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后，皇帝驾崩，七皇子登基，贵妃赐死，皇后打入冷宫。
全员BE。
除了男主。
“知道。”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