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舒雅躺在楼梯拐角,捂着肚子,脸上全是泪,尖声喊道:“救命,我婆婆推我!她要我的孩子!”
护士闻言跑了过来,不少病人也挤进楼梯间里看戏。
我站在原地,手还拎着那个空保温桶。
儿子从人群里冲出来。
他看见躺在地上的舒雅,又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我,眼眶瞬间通红。
“妈!”他吼着冲上来,“你什么!”
“我没有——”我张嘴想解释。
他没听。
他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身后就是楼梯。
一脚踩空,天旋地转。
后背撞在台阶上,膝盖磕在栏杆上,脑袋“嗡”的一声,我拼命想抓住什么,只抓住空气。
最后停在拐角,抬头,看见儿子站在楼梯顶端。
他扶着舒雅,低头看我。
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烦躁和厌恶。
“妈,你太过分了。”他说。
然后他扶着舒雅走了。
我躺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旁边有人在喊:“这老太太流血了!快叫医生!”
有人跑过来扶我,有人问我要不要紧,我摇摇头,自己撑着站起来。
膝盖破了,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后脑勺疼得厉害,手一摸,满手是血。
我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病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打开手机,儿子也没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彻底死心,给中介发去消息。
“那套房子现在就挂牌,全款优先,价格可以再商量,越快越好。”
昨天晚上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那份被迫签的协议是无效的,且买房的钱是我在儿子婚前全款买的,买在我的名下,他们抢不走。
“好嘞!阿姨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中介一口就应了下来。
发完消息后,我独自办了出院,才一回到家,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儿子终于打来的电话。
可他一开口就是责备。
“妈,我听物业说,你又张罗着要卖房?”他的声音很冲,“舒雅差点流产,医生说必须卧床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