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对妻子中奖有什么感想？”
“您会支持她怎么花这笔钱？”
张伟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这个嘛，我们夫妻俩当然要商量着来……”
林晓忽然打开车门，走下去。
记者们呼啦一下围过来。
她站在人群中间，看了一眼民政局大门。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隔着人群朝她笑，露出两颗虎牙。
她也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头，对着那些话筒说了一句话。
“离完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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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签字离婚前夫变脸
民政局里很安静。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面无表情地翻看他们的材料。
“离婚原因？”
“感情破裂。”张伟抢着说。
工作人员抬头看他，又看看林晓。
林晓没说话。
“女方同意吗？”
“同意。”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敲键盘。
张伟在旁边坐着，坐立不安。他看看林晓，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那什么……那个奖，你什么时候买的？”
林晓没理他。
“你也不跟我说一声，”他笑两声，“咱好歹夫妻一场，这么大的事儿……”
林晓还是没理他。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张伟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张伟脸上挂不住，讪讪地闭上嘴。
“材料没问题，”工作人员说，“签字吧。”
张伟接过笔，手有点抖。他签完字，把笔递给林晓。
林晓接过来，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这儿签字结婚的情景。那天她也在想，这名字一签，这辈子就绑定了。
现在想想，五年算什么这辈子。
她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
工作人员盖了章，把离婚证递给他们。
“办完了，一人一本，收好。”
张伟接过离婚证，愣愣地看着，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林晓把证塞进包里，站起来往外走。
“哎，晓晓！”张伟追上来，“你等等！”
林晓没停。
他追到门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听我说！”
林晓停下来，低头看着他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
张伟讪讪地松开。
“那个……我是说……咱俩虽然离了，但好歹夫妻一场……”他吞吞吐吐，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你突然中这么多钱，一个人拿着也不安全，要不……要不我帮你保管着？”
林晓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叫了五年老公的男人。
他比她高半个头，长得不算丑，笑起来也人模狗样的。当年相亲的时候，媒人说这人老实，会过子，靠得住。
确实是会过子。
工资卡自己拿着，每个月给她两千块生活费，包括买菜买肉水电煤气，月底还得报账。她买件九块九的T恤，他要念叨三天。她回趟娘家，他要算路费油费过路费，说回一次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