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便行祖宗家法,休掉沈氏。
顾悦儿开除宗籍,贬为奴仆,杖毙。”
4
“杖毙?”
我气极反笑,一步步近那对母子,眼神如刀。
“顾老夫人好大的威风!这是要当着京兆尹大人的面,草菅人命?”
婆母仗着有儿子撑腰,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是为了侯府的清誉!
你这个毒妇教唆女儿行凶,该!
那个小野种也不配姓顾,立刻贬为贱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前院。
被打的不是我,而是婆母。
全场死寂。
婆母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景渊,你……你打我?”
顾景渊的手还在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本不敢看他娘,只是死死盯着我,眼底全是恐惧。
刚才我那句关于军饷的耳语,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娘!你闭嘴!”顾景渊嘶吼道,“你是要害死整个侯府吗?”
“我……我是为了你啊!”
婆母瘫坐在地,哭天抢地,
“为了个不下蛋的母鸡,为了个赔钱货,你打亲娘?”
“够了!”
顾景渊转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向京兆尹刘大人:
“刘大人,家母年事已高,神志不清。今之事,全是误会。”
他迅速让人拿来笔墨,手腕颤抖着写下放妻书。
“沈氏,和离书我写。悦儿……你也带走。”
方氏一听急了,扑上来抓住顾景渊的袖子:
“侯爷!不能让她们走!那可是侯府的嫡女,以后还能联姻——”
顾景渊猛地甩开她,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滚一边去!”
方氏被吓得噤若寒蝉。
我接过那纸和离书,吹墨迹,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这就完了?”
顾景渊咬牙切齿:“你还想怎样?沈氏,做人留一线——”
“留一线?”
我将和离书交给父亲保管,转身看着偌大的侯府,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顾景渊,你是不是忘了?
这侯府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甚至你们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哪一样不是我沈家的嫁妆?”
顾景渊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既然和离,那就算算清楚。”
我大喝一声,“来人!拿着嫁妆单子,给我搬!”
父亲带来的人早已候在门外,几十个精壮的家丁鱼贯而入。
我指着正厅里那尊紫檀木的太师椅:“这是我外祖父留下的,搬走!”
又指着墙上那幅前朝古画:“这是我沈家陪嫁的,摘下来!”
婆母刚缓过气,见状又要晕过去:
“那是我的椅子!那是我的画!你们这是抄家啊!”
“抄家?”我冷笑,“这是物归原主。”
侯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方氏眼见着仆人冲进后院,尖叫着阻拦:
“这是我的院子!你们不能进!侯爷,你快管管啊!”
我走到方氏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头上戴着一只赤金点翠的步摇,那是我的陪嫁之物。
5
“摘下来。”我伸出手。
方氏捂着头,楚楚可怜地看向顾景渊:“侯爷,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