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亲转头看她,“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母亲声音哽咽,字字如刀,“猪?那是你该沾的事吗?为了一个男人,连尊严、体面、沈家的脸面都不要了!我沈家,没有你这种不孝女!”
沈知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说那不是她愿意的,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她早已成了京城笑柄,再怎么解释,都苍白无力。
她默默转身,跪在门外,一跪便是一整天。
烈当头,双膝麻木,她却浑然不觉。
为了替父亲祈福,为了赎清自己带给沈家的屈辱,第二天不亮,她便独自一人去了城外最灵验的寺庙,一步一叩首,跪完整整九十九级台阶。
膝盖磨得血肉模糊,疼得钻心,她却死死咬着牙,只为求一枚能保父亲平安的平安符。
她攥着那枚平安符,满心欢喜地赶回沈府,只想立刻将符系在父亲床头。
可刚到廊下,便听见府医焦急无奈的声音传来:
“夫人,那味主药,侯爷昨赏给侯府新来的姨娘了,如今全京城,只有她手上有。”
沈知意脚步一顿,手里的平安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第4章
阿翠正倚在软榻上吃着点心,一身绫罗绸缎,悠闲自在。
沈知意上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阿翠,把侯爷赏你的药给我,那是救我父亲的命,算我求你。”
她只要那味药,只要能救父亲的命,其余的,她都可以不计较。
阿翠慢悠悠抬眼,扫了她一身狼狈,嗤笑一声。
“哟,高门大户的侯夫人,都这么喜欢随便命令别人吗?”
萧玦恰好走来,皱眉轻斥:“阿翠,别胡闹,那是救命的药,你想要什么,后我都补给你。”
可阿翠当即把碟子一摔,柳眉倒竖,半点不肯退让。
“我的猪发了猪瘟!我以后不能猪了,可它们跟我一场,我不能不管!那药,必须留给我的猪!”
沈知意猛地看向萧玦,眼底还残存最后一丝希冀。
阿翠更是抬下巴问:“你不是说,只要我肯进府做妾,你什么都答应我吗?”
萧玦缓缓转头,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哀求。
可他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漠然:“我再替岳父寻一枚便是。”
再寻一枚?
府医说过,此药世间仅存几枚,父亲拖不起,沈家拖不起!
萧玦急匆匆地出门,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让她安分点。
沈知意着眼前嚣张跋扈的阿翠,积压已久的隐忍彻底崩断。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下人慑于主母威势,一拥而上,将破口大骂的阿翠死死按在地上。
沈知意问药的下落,阿翠性子刚烈,梗着脖子,半个字都不肯吐。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沈知意忍无可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
“打,打到她说为止。”
鞭子扬起,刚落下一鞭,凄厉的痛呼还未散去。
“砰——!”
一道黑影踹开院门,行刑的下人直接被一脚狠狠踹飞,重重砸在廊柱上。
是萧玦。
他深夜归来,满身风尘脸色铁青。
他快步上前,脱下自己沾着夜露的披风,将阿翠紧紧裹住,小心翼翼抱进怀里,转头瞪着一旁的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