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纸箱被拖到门口时。
门铃响了。
一声,两声,沉重而规律。
一瞬间,所有人都定格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按下了暂停键。
父亲离门最近,他皱了下眉大步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姿笔挺、穿着警服的男人。
神情庄重,眼神锐利。
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深色的、覆盖着旗帜的盒子。
为首那人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里。
“您好,请问是覃封同志的家吗?”
“我们奉命前来,移交覃封同志的烈士证书和遗物。”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瞳孔放大地盯着门口的两位警察。
“烈……烈士?”
父亲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疯子!你们有没有搞错?!”
“那个卖国求荣的卖国贼!也配叫‘烈士’?他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演这场大戏?!”
父亲越说越激动,口剧烈起伏着。
“就为了阻止清玫开始新的生活,奔赴更好的人生!他那个叛徒!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父亲愤愤指向门外,“滚!给我滚出去!!”
警官的眉头微蹙,但眼神仍旧坚定,似乎对这样的反应有所预料。
“覃先生,请您冷静,我们理解您的心情。”
“但我们的身份和使命不容置疑,这是我们的证件。”
两位警官出示了警察证,上面的警徽和信息清清楚楚。
“我不是什么演员,我是公安政治部的副主任,周诚军。”
周诚军的目光扫视屋内的每个人,声音低沉。
“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带覃封同志回家。”
“覃封同志是我们打入金三角特大毒贩集团的卧底警员,他潜伏五年,共为我们的国家安全带回十七条关键情报,帮助我们成功抓获犯罪嫌疑人近百名,缴获毒品数以吨计。”
周诚军讲着讲着, 眼睛开始发红。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一周前,在最后的收网行动中,覃封同志身份暴露,为保护战友,吸引火力,不幸……英勇牺牲!!”
最后几个字,周诚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话落时他目视着前方,像是想起了什么,脊背笔直。
母亲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泪水像漏洞的沙袋,止不住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