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王爷的帮助下，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划掉。”
“直到，最后一个。”
他说完，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一份，死亡名单。
所以，裴文远，只是第一个。
我以后，还要更多的人。
我，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刽子手。
09
第三天。
子时。
城外的落霞亭。
月黑风高，寒鸦凄鸣。
我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
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
夜鸦 ，就藏在我的腰间。
我静静地站在亭子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像一个，等待猎物的幽灵。
风中，传来了马蹄声。
由远及近。
来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身影，从马上跃下。
是裴文远。
他看起来有些焦急，又有些兴奋。
左右张望了一下。
“絮儿？絮儿是你吗？”
他压低了声音，呼唤着。
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真是可悲。
我没有出声。
他一步步，走进了亭子。
走进了我为他精心准备的……坟墓。
“絮儿，我知道是你，你快出来。”
“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我们今晚就离开京城！”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没用，没能早点带你走！”
“你放心，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子的！我会考取功名，让你做官夫人！”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亭子里。
显得格外讽刺。
我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官夫人？”
我的声音，经过了伪装，沙哑而低沉。
裴文远吓了一跳。
他猛地回头，看到了我。
“你……你是谁？絮儿呢？”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柳如絮？”
我冷笑一声。
“她现在，正在尚书府里，做着她的春秋大梦呢。”
“怎么，你以为，她真的会为了你这个穷书生，放弃荣华富贵？”
“不可能！”裴文远立刻反驳。
“絮儿给我写了信！她说她会等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是你！是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到底是谁？”
我一步步，向他近。
“我？”
“我是一个，来向你讨债的人。”
我抬起手，缓缓揭下了脸上的面巾。
将那张带着狰狞疤痕的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裴文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瞳孔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姜……姜瑶？”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认得我。
虽然我深居简出，但在尚书府，我们总有照面的机会。
在他和柳如絮浓情蜜意的时候，我或许就是那个，站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阴影。
“很意外吗？”
我看着他惊恐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你把我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现在，轮到我，来终结你的人生了。”
“你……你想什么！”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一步步后退。
“你这个丑八怪！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