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条规则的核心是‘不要承认它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
“那如果反过来呢？”我问，“如果不仅承认它的存在，还主动跟它对话呢？”
红姐愣住了。
“这……从来没有人试过。”
2
“309的客人，”我对着门说，“你现在开门，我要进来。”
“不……不行……”
“那个‘第13个人’在哪个位置？”
“在……在窗户旁边……”
“它长什么样？”
“就……就是一个人……但看不清脸……”
“它有没有动？”
“没有……就一直站着……”
我想了想，又问：“它有没有眼睛？”
门那边沉默了。
“什么？”
“我问你，它有没有眼睛？如果它没有眼睛，那它怎么‘看着你’？”
门那边又沉默了。
几秒钟后，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困惑：“它……好像没有眼睛……但我知道它在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感觉……”
“感觉。”我重复了一遍，“那它有没有嘴巴？有没有鼻子？有没有头发？”
“我……我不知道……”
“你看不清，但你知道它在看你。你感觉它在看你。”我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本没有什么‘第13个人’，只是你‘感觉’有？”
门那边彻底安静了。
我继续说：“规则第七条说，如果数到第13个人，请假装没看见。为什么是假装没看见？因为它‘存在’的条件，就是你‘看见’它。你不看它，它就不存在。它是你意识的产物，是你在恐惧中创造出来的幻象。”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你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告诉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那它就会一直‘在’。因为是你让它‘在’的。”
门那边还是没有声音。
但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充满血丝，惊恐不安。
“真、真的吗？”
“开门，我证明给你看。”
门终于打开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他的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它在哪儿？”我问。
他转头看向窗户那边：“就在……”
他的声音卡住了。
窗户那边，什么都没有。
“怎么……怎么不见了？”他喃喃自语。
“它本来就不存在。”我说，“是你把它创造出来的，也是你把它吓跑的——就在你开门的那一瞬间。”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我走进他的房间，检查了一下窗户——关着的，没有异常。又看了看墙角、床底、衣柜——一切正常。
“你昨晚怎么数到第13个人的？”
“我、我睡不着，就躺在床上数天花板上的裂缝……数着数着，突然想到规则第七条说‘如果数到第13个人’，我就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数到……结果刚数到13，就觉得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所以你是自己作死。”我毫不客气地说，“规则都说了‘假装没看见’，你非要主动去数。这是典型的违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