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没给我打电话。
没发消息。
我发了条信息给他:「到医院了,在输液。」
过了十分钟。
他回:「好,我马上过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
笑了。
马上?
都快天亮了。
凌晨五点。
江宁输完液,烧彻底退了。
我抱着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外面雨停了。
天边泛起一点白光。
脚步声。
江成跑过来,头发湿的,脸上全是疲惫。
「晚秋!江宁怎么样了?」
我抬头看他。
他眼睛红红的,呼吸急促。
我平静地说:「退烧了。」
「那就好那就好。」江成松了口气,伸手要抱江宁。
我往后退了一下。
「我自己抱就行了。」
江成愣住:「晚秋…」
「思思怎么样了?」我看着他,「你才敢出来?」
江成脸色僵了僵:「她…她睡着了,我才走的。」
「哦。」我站起来,「那挺好,她情绪稳定了。」
「晚秋,我知道你委屈…」
「我没委屈。」我打断他,抱着江宁往外走,「江宁退烧了,你可以回去陪你女儿了。」
「晚秋!」
我没回头。
抱着江宁走出医院。
天亮了。
雨停了。
但我心里。
好像下了一场更大的雨。
回到家,江宁还在睡。
我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小脸。
他睡得很安稳。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爸爸为了姐姐,放弃了他。
我伸手,轻轻摸他的头发。
小声说:「对不起宝贝,妈妈没保护好你。」
江宁在睡梦中咂咂嘴。
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坐在那里。
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
心里一片冰冷。
5
周五下午,思思的网课老师要开家长会。
江成本来要去的,但公司临时有会,就让我代替。
「晚秋,麻烦你了。」他拿起公文包,「思思最近学习怎么样,你多问问老师。」
「嗯。」我正在给江宁准备晚饭,「我会的。」
「对了。」江成顿了顿,「如果老师说她哪里不好,你别当场说她,回来我来教育。」
我切菜的手一顿。
「…好。」
江成走了。
我放下菜刀,深吸一口气。
家长会在线上开。
我打开电脑,进入会议室。
屏幕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家长。
思思的老师是个年轻女孩,笑容甜美:「各位家长好,我是思思的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好。」家长们纷纷打招呼。
我也跟着说:「李老师好,我是思思的…家长。」
差点说出“继母”两个字。
「您好您好。」李老师笑着说,「思思最近表现很好,特别乖巧。」
我松了口气。
「但是…」李老师话锋一转,「她好像有点心事,上课经常走神。」
我心一紧:「是吗?」
「嗯。」李老师点点头,「我找她聊过,她说家里…有点复杂。」
家里复杂?
我皱眉。
这时候,思思突然出现在镜头里。
她坐在我旁边,对着电脑甜甜地笑:「李老师好!」
「思思!」李老师很高兴,「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江思雨。」思思笑得特别乖,「谢谢李老师和各位叔叔阿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