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助理打电话:「陈锐接到律师函当场就愣了，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老板这是玩真的啊’，陈锐摔文件说’她能闹到哪去？我去找她谈’。」
我挂了电话。
傍晚门铃响，阿美去开，「她不在。」
「阿美你别拦，让我见见她……」
「她不想见你，走吧，再不走报警了。」
门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听脚步声远去。
拿起手机，50个陌生号码未接来电。
微信100多条。
我一条没看，直接清空。
3
下午两点，星巴克。
我和阿美提前到了，她摆出一堆文件。
「都带齐了？」
「嗯。」
两点整陈锐进来，西装很皱，头发乱，眼睛红。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周周……」
我没看他，低头喝咖啡。
他在对面坐下。
「阿美你也在……」
「陈先生，」阿美公事公办，「我是周女士的代理律师，今天的谈判由我主持。」
陈锐愣了，看向我，「老婆……」
「别叫我老婆，我们是要离婚的两个人。」
他脸色一白，「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阿美把文件推过去，「陈先生，我的当事人要求分割财产50%，孩子抚养权，每月抚养费10万，这是协议草案。」
陈锐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分50%？公司是我挣的，凭什么？」
「凭法律，」阿美说，「婚姻法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
「可是……」陈锐看向我，「公司现金只有3000万，还有2000万压在里，我真拿不出……」
「是吗？」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一张张摆在桌上。
第一张，银行转账，300万，备注急用。
「七年前，我卖房救你的钱。」
陈锐身体一震。
第二张，协议，20万，占股20%。
「我用剩下的钱你公司的协议。」
他脸更白了，「你怎么有……」
「我一直有，只是不想用。」
阿美接话，「七年前周女士20万占股20%，如今公司估值2亿，她的股份价值4000万，法律上她有权分割。」
「4000万？！ 」陈锐瞪大眼，「你们疯了？！ 」
「我们没疯。」阿美推过财产调查报告，「公司市值2亿，固定资产5000万，现金流3000万，你个人名下江景别墅8000万，豪车500万，你说没钱？」
陈锐说不出话。
「就算我有，那也是我七年拼命挣的，她凭什么拿一半？！ 」
「你凭什么？」我声音很冷，「凭我卖300万房救你命，凭我20万现在值4000万，凭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用陪嫁房换来的！ 」
我每说一句就往前倾，陈锐往后缩。
「那我也给过你生活费！ 这七年你花了我多少钱？！ 」
我被气笑了，掏出手机翻相册，全是截图。
「你看这是什么——七个月前开始你给林晓转了80万，买包10万，租公寓每月2万，零花七个月50万，你眼都不眨。给我生活费呢？从每月5万降到2万，你还好意思说？」
陈锐脸惨白。
「这是工作奖金……」
「奖金？」我又翻出聊天记录——
「’晓晓今天也很美”想你了怎么办”等我陪你去马尔代夫’，这也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