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三秒。四秒。
“你查了？”
她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那个慈祥的婆婆了。
是一种被踩到尾巴的警觉。
“我就随便查查。”我的语气很轻，“妈，赵婷婷是谁啊？”
她没有立刻回答。
眼珠转了一下。
“哦，那个啊。”她笑了，“是妈的一个朋友，帮忙挂个名。税务方面有好处。”
“挂名？”
“对，就是挂名。实际上还是妈在管。”
“那为什么不直接写您的名字？”
“挂名嘛，你不懂。”
她摆了摆手。
“别心了。妈不会坑你。”
我点头。
“好，那我不心了。”
录音一直开着。
她说“赵婷婷是妈的朋友”。
很好。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真相是——赵婷婷是她儿子的小三。
她的谎，已经录在我手机里了。
6.
宋姐帮我查到了赵婷婷的地址。
翠湖苑12栋3单元1702。
就是那套用我嫁妆买的房子。
我没有立刻去。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都在场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婆婆打电话：“下周六你公公生，家里人都来，你也来。”
“好。”
“多做几个菜。”
“好。”
我挂了电话。
公公生。
全家到齐。
陈磊的姑妈会来，大伯一家会来，表哥表嫂都会来。
所有人都在。
完美。
我开始准备。
周律师帮我准备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企查查的完整截图，打印了五份。
第二样：银行流水明细，从两百万转入到房款支出，每一笔都标了红。
第三样：律师函。
三页纸。
白纸黑字。
财产返还 + 婚姻欺诈 + 离婚诉讼。
我把这三样东西装进包里。
那个包，平时装的是化妆品和纸巾。
现在装的是炸弹。
周六上午，我去了婆婆家。
到得最早。
像往常一样，系上围裙，进厨房。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凉拌黄瓜。
四菜一汤。
婆婆在客厅摆碗筷，看到我在炒菜，笑了。
“还是小晴勤快。”
我没说话。
继续炒菜。
十一点，人陆续到了。
姑妈带了蛋糕，大伯带了酒，表哥表嫂带了水果。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
热热闹闹。
陈磊十一点半到的。
进门就喊：“爸，生快乐！”
然后走到我身边，小声说：“辛苦了，老婆。”
我冲他笑了笑。
吃饭。
喝酒。
聊天。
公公高兴，喝了不少。
婆婆也高兴，一直在夸：“小晴做的菜好吃。”
我坐在角落，吃了两口。
等着。
等到差不多了。
等到所有人都在。
等到婆婆敬完酒，回到座位上。
我站了起来。
7.
“妈。”
我的声音不大。
但桌上的人都看过来了。
“我有个事，想当着大家的面问您。”
婆婆端着酒杯，愣了一下。
“什么事？吃饭呢，有事回头说。”
“回头说不了。”
我的语气很平静。
“就今天。就现在。当着全家人的面。”
气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