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新开的桃花,也静静地绽放着。
他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心里更慌了。
我想了想,转身跑回屋里。
我打开我爸珍藏的酒柜,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没开封的茅台。
这可是好东西,我爸生前都舍不得喝。
我又从厨房拿了一个净的玻璃杯。
我拿着酒和杯子,重新回到树下。
我把酒倒了满满一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树旁边的青石上。
浓郁的酱香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个……大神,哦不,?”
我斟酌着用词。
“这是我爸留下的好酒,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今天特意拿出来孝敬您。”
“您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
“您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说完,又拜了拜。
然后,我不敢多待,转身就想溜。
刚走出去两步。
一个清冷又带着慵懒的笑意,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不是在脑海里,也不是在梦里。
是真真切切的,响在院子的空气中。
“这还差不多。”
03
我的脚步骤然停住。
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后背的汗毛,一全都竖了起来。
是他的声音。
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他真的在!
而且他居然能直接开口说话了!
我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身。
眼睛在院子里飞快地扫视着。
没有人。
除了我,院子里空无一人。
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别找了。”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我就在你面前。”
我面前?
我面前……就是这棵桃树。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是……是你在说话吗?”
我对着树,傻傻地问了一句。
“不然呢?”
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这院子里,还有第二个活物敢应你的话?”
我确定了。
真的是他在说话。
一棵树,在跟我说话。
我活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今天早上,被彻底颠覆了。
不过,有了之前的梦和那朵花做铺垫,我的接受能力好像也变强了一点。
至少没有当场吓晕过去。
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那个……桃树?”
“我叫桃夭。”
他纠正我,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悦。
夭?哪个夭?
是“桃之夭夭”的夭吗?
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桃夭……先生?”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对方似乎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轻轻“嗯”了一声。
我松了口气,感觉沟通有了希望。
“桃夭先生,昨天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好。”
“我诚心诚意地跟您道歉。”
“您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他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想让我过去,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来了!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肯定不好糊弄。
我立刻站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