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肖景琰。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一个蠢货。
为了一个所谓的“温柔贤淑”的女人,亲手断送了自己和家族的青云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这是愚不可及。
肖景琰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他身旁的温伯通,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步棋,还没等发挥作用,整个棋盘都换了主人!
他不仅没能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新帝的连襟,反而让自己的女婿,成了新帝的“前夫”,一个被律法钉死的废人。
更要命的是,我这个新帝,恰恰就是被他们联手羞辱、抛弃的那个人。
这下,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上加霜,甚至是要命的催命符了。
温伯通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反应极快。
他立刻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表起了忠心:“陛下圣明!肖景舍人与公主殿下和离,实乃其个人德行有亏,目光短浅!臣等先前不知陛下乃潜龙在渊,识人不明,险些为其蒙蔽。如今陛下君临天下,拨乱反正,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臣,温伯通,及温氏全族,皆愿为陛下效死,以赎前愆!”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摘得净净,还顺便踩了肖景琰一脚,向我递上了投名状。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好一个“不知者无罪”。
好一个“为陛下效死”。
若今天登基的是太子,他怕是会说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话吧。
我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殿中百官。
“朕初登大宝,百废待兴。先帝丧仪,需按国礼隆重办。太子、三皇子德行有亏,不堪重任,即起,削去封号,降为郡王,于府中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这是削了他们的兵,夺了他们的权,彻底断了他们再起的心思。
太子和三皇子面如死灰,叩头领旨,被侍卫“请”了下去。
“内阁、六部各司其职,务必保证朝局稳定,民心安稳。穆将军。”
“臣在!”
“京畿防务,交由你全权负责。任何敢在此时作乱者,先斩后奏!”
“臣,遵旨!”
穆将军声如洪钟,身上散发出的铁血伐之气,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颁布下去,从容不迫,条理清晰。
大殿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和混乱,逐渐转为了敬畏和信服。
许多原本只是抱着观望态度的老臣,此刻看着端坐在龙椅上的我,眼神中也渐渐露出了认可之色。
这位新登基的女帝,或许,真的有能力坐稳这个江山。
她的冷静、果决和雷霆手段,远非优柔寡断的太子和心狭隘的三皇子可比。
最后,我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还跪在地上的温伯通身上。
“温爱卿。”
我淡淡地开口。
“臣在!”
温伯通一激灵,连忙应道。
“你刚才说,你和你的家族,都愿为朕效死?”
“是!臣对陛下的忠心,月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