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湿透了手术服。
“叫什么叫!闭嘴!”
母亲冲进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生个孩子这点痛都忍不了?当年我生你的时候难产三天三夜都没吭一声!”
我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痛。
太痛了。
不仅是下身的剧痛,还有胃部仿佛要炸裂般的绞痛。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我快要痛晕过去的时候,大嫂突然拿着我的手机冲了进来。
“妈!不好了!林语的手机响个不停,好像是……催债的!”
“什么?”
母亲脸色一变,顾不上还在手术台上的我,一把抢过手机。
“谁啊?找林语?她死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高……?三百万?!”
父亲也冲了进来,捡起手机,听着里面的咆哮声,手抖得像筛子。
“怎么可能!阿伟从来不赌博!这肯定是诈骗!是林语!肯定是林语背着我们在外面借的钱!”
大嫂尖叫着指着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我。
“我就知道这贱人没安好心!她肯定是用阿伟的名义借了钱自己挥霍了!妈,打死她!让她把钱吐出来!”
手术还没结束,针头还在我体内。
母亲却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撞向手术台的铁栏杆。
“贱人!你说!这钱是不是你借的?你把你哥害死了还不够,还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砰!”
剧痛袭来,我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过额头,糊住了眼睛。
视线一片血红。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面目狰狞的“亲人”,看着他们为了钱彻底撕下了伪装。
胃里的剧痛达到了顶峰,我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溅了母亲一脸。
这一次,不是牙龈出血。
是我的命在流逝。
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耳边是他们的咒骂和推搡。
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他们只在乎那三百万的债务。
我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嘴角费力地勾起一抹笑容。
终于……开始了。
“这是……哥哥欠的……”
我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足以让他们崩溃的话。
然后,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5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急诊病房。
不是特需病房,而是最嘈杂、最拥挤的走廊加床。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隔壁床大爷的脚臭味,直冲天灵盖。
我动了动手指,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尤其是下腹部,坠痛感依然清晰。
“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大嫂陈瑶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她自己咬了一口,咔嚓一声,汁水四溢。
“命还挺大,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
她嚼着苹果,眼神里满是恶意。
“医生说你那是急性胃出血,加上取卵手术作不当导致的内出血。啧啧,真是娇气。”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