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地给我回来!否则,我让你爸在直播界身败名裂!你别以为我做不到!”
“还有,你在那边给我安分点,多看着点你爸,他每个月赚多少钱,见了什么人,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是你欠我的!”
恶毒的,理所当然的,不加掩饰的命令。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她永远都觉得,我,甚至季屿舟,都欠她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她骂累了,喘着粗气。
我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害怕:“妈妈,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可是……爸爸他不让我走。”
“废物!”苏矜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我,还是在骂季屿舟。
“你等着!”她说完,便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将那段长达五分钟的录音,郑重地保存了下来。
苏矜,这只是第一份为你准备的“礼物”。
别着急,后面还有更多。
第二天一早,季屿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是关于“绿林计划”的调查报告。
他的团队效率很高,一夜之间,就将这个扒了个底朝天。
报告指出,这个的母公司是一家注册在海外的皮包公司,资金流水极为异常,多个宣传的“方”都出面否认了关系。
结论是:极高概率为金融诈骗。
“这个许志恒,简直是丧心病狂!”季屿舟气得手都在抖,“他这是在拉着你妈往火坑里跳!”
“爸爸,那我们快告诉妈妈吧!”我故作焦急地说。
“不行。”季屿舟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妈现在本听不进我的话。我们这样贸然上门,她只会以为是我在故意针对许志恒,报复她。”
他说着,看了一眼手机,冷笑一声。
“你看,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苏矜刚刚发布的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憔悴的侧脸,眼角还带着泪痕。
文字写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心碎。我倾尽所有,想为女儿铺就一条鲜花与掌声的阳关道,她却头也不回地奔向了那条满是铜臭和泥泞的独木桥。是我错了吗?难道坚持精神的高贵,在这个时代,真的成了一种原罪?】
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
全都是她的同事、朋友,在安慰她,声讨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和“被物质腐蚀”的女儿。
好一招颠倒黑白,卖惨博同情。
苏矜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学识,抢占道德的制高点。
上辈子,我就是这样被她控在舆论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爸爸,那我们怎么办?”我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无助。
季屿舟收起手机,脸上却不见了愤怒,反而露出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
那是在直播间里,面对百万观众也丝毫不怵的自信。
“月月,别怕。”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里闪着光。
“既然她喜欢演戏,那爸爸就陪她演一出大的。”
“她不是说爸爸庸俗吗?那爸爸就让她看看,‘庸俗’的力量,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