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盯着顾泽,眼神冰冷。
顾泽被我的眼神盯得瑟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你为了个畜生跟我吼?”
“沈星,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婆婆走过来,往地上啐了一口。
“冻死就冻死,一只破猫还要当祖宗供着?”
“娇娇可是要进大公司的人,万一过敏起疹子了,你赔得起吗?”
林娇娇站在顾泽身后,捂着嘴轻咳了两声。
“嫂子,对不起啊。”
“我真的不能闻猫毛。”
“要不,你把猫送人吧?”
送人?
雪球是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陪了我整整五年。
在我最难熬的那段子里,只有它陪着我。
我握紧了拳头。
“钥匙给我。”我伸出手。
顾泽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手里抛了抛。
“想要钥匙?”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把这份婚内财产公证签了。”
“签了,我就把钥匙给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顾泽公司所有的股份和资产,均属于他个人婚前财产,与我无关。
他在为离婚做准备。
他在防着我分走他那点可怜的家当。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不签呢?”
顾泽把钥匙塞回口袋。
“那你的猫就一直在阳台待着吧。”
第3章
阳台外的风很大。
雪球的叫声越来越微弱。
它蜷缩在一个破纸箱里,眼神绝望地看着我。
我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顾泽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林娇娇熟练地给他点了一烟,然后剥了一个葡萄喂进他嘴里。
“嫂子,你还是签了吧。”
林娇娇笑得像个知心大姐。
“泽哥也是为了公司好。”
“现在生意难做,不开。”
“把财产划分清楚,也是为了保护你免受债务牵连呀。”
保护我?
这种鬼话她也说得出口。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顾泽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以为我妥协了。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委曲求全的傻白甜。
我翻开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这份协议漏洞百出。
就算签了,在法律上也是一张废纸。
更何况,他转移财产的证据马上就要到手了。
我毫不犹豫地在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沈星。”
字迹行云流水。
顾泽迫不及待地把文件抽走。
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嘴角忍不住上扬。
“算你识相。”
他把钥匙扔在桌上。
“拿去吧。”
我抓起钥匙,冲到阳台打开门。
把冻僵的雪球抱进怀里。
它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我必须马上带它去宠物医院。
“我出去一趟。”
我抱着猫往门口走。
伸手去拿鞋柜上的车钥匙。
那是我自己全款买的帕拉梅拉。
顾泽却抢先一步,把车钥匙抓在手里。
“你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车今天娇娇要用。”
顾泽理直气壮地说。
“她明天要去鼎盛面试,今天得开个好车去见几个重要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