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继续笑着。
“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提醒一句,下次拿别人的东西送礼之前,记得先问过别人。”
“不然的话,万一哪天送礼名单和监控一起发出去,就不太好看了。”
她盯着人,表情有一瞬间发僵。
显然,她没想到这边已经把监控拿到了。
几秒后,她又强撑着冷笑起来。
“林晚,你吓唬谁呢?”
“就为这点小事,你还能真把家丑往外扬?”
看着她,慢慢把酒杯放下。
“你说对了。”
“以前确实怕家丑外扬。”
“现在,不怕了。”
04
年会过去之后,家里的气氛更差了。
周岚开始四处告状。
先去跟婆婆哭。
说在年会上当众让她难堪,本没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再去跟几个亲戚添油加醋。
说仗着自己赚钱多,越来越看不起婆家,连一点年货都舍不得给。
甚至连平时都没怎么见过面的二婶,都专门打电话过来劝。
“晚晚啊,女人嫁了人,心就得往婆家放。”
“你大姑姐拿点东西去送礼,也是为了整个家好。”
“你这么一直抓着不放,别人只会说你小家子气。”
静静听她说完,只回了一句。
“二婶,那要不明天去你家,把你家年货拿走一半,送给客户?”
她一下就噎住了。
“这、这哪能一样?”
笑了笑。
“怎么不一样?”
“不是都一家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很快就挂了。
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慷别人之慨。
只要被拿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谁都能大度得像圣人一样。
与此同时,周鸣也开始给压力。
他觉得把事情闹大了,让他夹在中间特别难做。
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谈条件。
“林晚,姐已经知道错了。”
抬头看向他。
“她知道错了?”
“她哪句话说她错了?”
他皱着眉。
“你非得让人低头认错,心里才舒服吗?”
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非得。”
“是她拿了别人的东西,至少得说一句对不起。”
“还有,把东西和钱还回来。”
周鸣脸色沉了下去。
“你能不能别老说偷这个字?”
“太难听了。”
差点笑出声。
偷这个字难听。
做这种事的人,反倒不难听。
“那你说,没经过同意拿走别人的财物,叫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别给我上法律课。”
“大家都是一家人,闹上纲上线有意思吗?”
又是一家人。
忽然就觉得特别累。
“周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是这边的姐姐去你家,拆了你的快递,拿走客户送你的茅台去做人情,你会不会也觉得是一家人?”
他沉默了。
而沉默,有时候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如果被拿走的是他的东西,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
他只是不在乎,被拿的是这边的东西。
见他不说话,继续往下说。
“你不是夹在中间。”
“你只是从头到尾都站在你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