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那次吵架的原因。
那次吵架，是因为他把我的年终奖两万块借给了他表弟，没跟我说。
我发现之后问他，他说“一家人借点钱怎么了”。
我说你应该跟我商量。
他说我“小气”。
我给公公打电话，不是告状。
是因为我气不过，想找个人评评理。
公公说：“建军是不对，但你也别跟他计较，男人面子要紧。”
我当时觉得公公说得也有道理。
现在我知道了。
我打的那个电话，在他们眼里，叫“告状”。
好。
5.
最后一层。
2023年。
也是最狠的一层。
那年国庆，陈建军喝多了，睡了。
婆婆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我点开听了。
“建军，你表姐家那个闺女小敏，你还记得吧？人家现在还没结婚呢。你表姐上次还跟我说，小敏一直挺喜欢你的。我不是让你怎么样啊，就是跟你说一声。”
小姑子回了个捂脸笑的表情。
丈夫的回复是第二天早上发的。
“妈你别乱说。”
婆婆：“我乱说什么了？我是说万一，万一你跟她过不下去了，至少有个退路。”
丈夫没回。
婆婆又发了一条：
“你自己想想清楚，她是什么条件，小敏是什么条件。小敏家里有两套房。”
丈夫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他说：“妈，别说了。先这样吧。凑合过吧。”
凑合过吧。
这四个字。
我听了三遍。
凑合。
八年。
我辞职照顾他妈三个月。
我怀着七个月的孩子蹲在地上擦灶台。
我每个月拿出五千块给他妈。
我出了四十万首付。
我一个人带孩子、上班、做饭、洗衣服、拖地、伺候全家。
他说，凑合过。
我关掉手机。
放回沙发上。
陈建军的位置。
我走进卧室。
关上门。
坐在床边。
没哭。
因为不值得。
八年了。
该结束了。
但不是现在。
下个月，是婆婆的六十大寿。
她在群里说，要摆八桌酒席，把亲戚朋友都请来。
她还说，让我办。
好。
我来办。
我会给她一个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寿宴。
6.
接下来两周，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把那个群八年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
一条一条截。
截完了整理，按时间排序，按类型分类。
“说我坏话类”。
“教唆丈夫防我类”。
“嫌弃我付出类”。
“背后算计类”。
“介绍别人给丈夫类”。
一共四百一十二页。
我找了家打印店，装订成册。
A4纸，彩色打印。
三本。
一本给婆婆。一本给丈夫。一本给在场所有亲戚传阅。
第二件：整理我八年的转账记录。
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
每一笔给婆婆的钱。每一笔家用开支。每一笔孩子的费用。
我拿了个Excel表格，一笔一笔录入。
最后汇总。
八年。
我给婆婆的生活费：48万。
学区房首付我出的：40万。
家庭常开支我承担的部分：约32万。
孩子所有费用：约18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