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直接离婚。争财产，大概率能拿到房子和一半存款。”
“第二——”
她停了一下。
“你先联系老吴，告诉他挪用的事。然后再离。”
“区别是什么？”
“区别是——第一条路，他还有公司。第二条路，他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周敏。
“第二条。”
周敏点头。
“我已经帮你查到老吴的电话了。”
6.
我约老吴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不认识我。
“您好，请问——”
“我是陈志远的妻子。”
老吴愣住了。
“妻子？”
“结婚证可以给你看。二十年了。”
我把结婚证的照片递给他。
他看了很久。
“他跟我说……他单身。”
“我知道他跟你说什么。”
我又掏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他从公司账户转出的资金明细。”
老吴接过去。
翻了一页。
翻了两页。
他的脸色开始变。
“这些钱……”
“转给了一个叫苏瑶的女人。就是他带去参加商务宴请的那位‘女朋友’。”
老吴的手在抖。
“四十万？”
“至少四十万。可能更多。我只查到了能确认的部分。”
老吴把文件放下。
他看着我。
“嫂子。”
“叫我林晚秋就好。很快就不是嫂子了。”
“林女士，你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我看着他。
“您只需要知道真相。剩下的，看您自己。”
我站起来。
“等我离完婚，这些资料我会正式给您一份。”
我走到门口。
“对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我来找过你。”
“我希望他不知道。”
老吴点头。
“放心。”
出了咖啡馆，我上了车。
坐了一会儿。
方向盘上，手是稳的。
好。
棋子已经落下。
可以收网了。
7.
第六十天。
一切准备就绪。
周敏帮我拟好了离婚协议。
证据整理了三份——一份给法院，一份给老吴，一份我自己留着。
银行流水。房产信息。鲜花账单。外卖记录。打车记录。朋友圈截图。
厚厚一摞。
十二年。
我准备在周六摊牌。
但周五的事，我没料到。
那天下午我去学校接女儿。
回到家，打开门。
客厅里全是玫瑰。
红的。铺天盖地。
“妈！”女儿惊呼，“好多花！”
我站在门口。
数了一下。
九十九朵。
茶几上有一张卡片。
“老婆，这二十年辛苦了。——志远”
女儿拿着卡片，笑得很开心。
“爸居然会送花！太浪漫了吧！”
我看着那些花。
三百九十八块一个月的套餐，他给别人订了十二年。
九十九朵玫瑰，至少一千多。
二十年了。
他为什么突然送花？
我拿出手机，查了他今天的信用卡消费。
果然。
除了这九十九朵，今天还有一笔——三百九十八。
花间集。送往翠湖雅苑。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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