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信这个邪!”
刀哥一把薅住我的头发,把刀刃贴在我脖子上。
“他这是在反向价!心理战懂不懂!”
“老子现在就在你脸上划两刀,拍视频发给他看!”
刀锋冰凉。
贴着我的大动脉。
我不仅没躲,反而努力仰起脖子。
迎着刀刃凑了上去。
“那你划深一点。”
“最好直接砍断我的脖子,别留全尸。”
我死死盯着刀哥的眼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他就会把这几天我没做家务的误工费,按双倍算在我的账上。”
“回去以后,我会连猪食都吃不上。”
刀哥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你是个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
我摸了摸自己像柴一样的手臂反驳道。
“我是造价十二万的纯牛马。”
2.
“老子偏要饿你两天,看他急不急!”
刀哥猛地甩开我。
烦躁地踢翻了旁边的铁桶。
他把仅剩的半个馒头锁进了铁皮柜子里。
自己坐在破板凳上抽闷烟。
“随便你。”
我熟练地缩回没有光线的死角里。
把膝盖抱在前。
“不过你最好别抱希望。”
“为什么?”刀哥吐出一口浊气。
“因为这里对我来说,比家像天堂。”
“在这里发呆,不用交电费。”
刀哥的手指猛地一顿。
烟灰烫在了大腿上。
他死死盯着我身上那件洗得透亮、短了半截的男式旧校服。
“他哪怕是条狗,也是个身家上千万的大老板!”
“连件衣服都不给你买?!”
“女孩不配穿新衣服,那是赔钱。”
“在沈志强的账本里,女孩的保质期只有十八年。”
“十八岁一到,随便找个能出二十万彩礼的鳏夫或者瘸子嫁了。”
“他就能净赚八万块。”
“在这之前,给我多吃一粒米,都是在割他的肉。”
地下室里只有我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
刀哥的烟快烧到了烟嘴。
他似乎还是不信。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少在这儿编故事骗我放你走!”
我慢慢卷起左脚的裤腿。
那里有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恐怖疤痕。
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你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刀哥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死死钉在了那条疤上。
“去年冬天,我来了初。”
“我痛得下不了床,问他要十块钱买一包卫生巾。”
那段带着血腥味的记忆,化作钢针扎进我的脑海。
但我早就感觉不到痛了。
“他当着我的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计算器。”
“一天五片,一个月十五片,一年一百八十块钱。”
“他算完之后,抄起门后的火钳,狠狠砸在我的腿上。”
“他说我下面长了个没用的吞金兽,专门来吸他的血。”
刀哥的呼吸突然变重。
“然后呢?”他声音涩得发哑。
“然后,他把一叠废旧的报纸砸在我脸上。”
“让我用报纸垫着。”
我面无表情地放下裤腿。
“报纸上的油墨不净,我严重感染,烧到了四十度,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我求他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