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之事，我亦有耳闻。那证据，确有蹊跷。”
我猛地抬头。
“大人知道内情？”
周放摇头。
“不知。但沈烬行事，太过急切。且那证据，来得太巧。”
“苏彻为人，我略知一二。刚直不阿，私通敌国，不像他会做的事。”
我跪地磕头。
“求大人为我苏家做主！还我大哥清白！”
周放扶我起来。
“我人微言轻，动不了沈烬。”
“但，我可保你性命，让你在京城安稳度。”
“谢大人！”我感激涕零。
“只是，民女所求，不止于此。”
“你想报仇？”
“是。血海深仇，不能不报。”
周放看我，眼神锐利。
“凭你一介女子，如何报仇？”
“凭我这张脸，这副身子，还有……大人您的帮助。”
我抬头，直视他。
“民女愿为大人耳目，周旋权贵间，为大人打探消息。”
“只求大人，在关键时，助我一臂之力。”
周放盯着我，良久，忽然笑了。
“苏绾，你比你兄长，更有胆色。”
“好。我答应你。”
“但记住，你若敢背叛我，下场会比落在沈烬手里，更惨。”
“民女不敢。”
“去吧。有事，让柳三娘传信。”
“是。”
我退出雅间，背脊全是冷汗。
与虎谋皮，险中求胜。
但，我别无选择。
回到折柳居，柳三娘在等。
“如何？”
“他答应了。”
柳三娘松口气，又皱眉。
“周放此人，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我知道。但眼下，只有他能与沈烬抗衡。”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沈烬，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像他对苏家那样。”
我握紧拳，指甲嵌进肉里。
血，滴落。
沈烬，你等着。
你的，就要来了。
第三章 贵妃的刀，世子的悔
我成了贵妃的“知音”。
每月十五，入宫抚琴作画。
贵妃名唤玉容，宠冠六宫，却眉间常锁轻愁。
她爱听我弹《汉宫秋月》，爱看我画《长门怨》。
她说：“阿绾，你这琴声里有恨。”
我垂眸：“娘娘听错了，是怨。”
“怨与恨，有何不同？”
“怨是天灾，恨是人祸。”
她笑了，指尖划过琴弦。
“那你恨谁？”
“民女不敢恨。”
“是不敢，还是不能？”
我沉默。
她不再问，赏我一盒珍珠。
“拿去，打点用。宫里，没钱寸步难行。”
“谢娘娘。”
“不必谢我。”她倚在榻上，眼神空茫。
“帮你，是帮我自己。”
“陛下近来，常去新进的美人那儿。”
“本宫老了，需要一把刀，替本宫除掉些碍眼的人。”
我心头一跳。
“娘娘想除掉谁？”
“谁知道呢。”她轻笑。
“也许是你，也许是别人。”
“但阿绾，你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我磕头。
“民女愿为娘娘分忧。”
“好。”她递给我一只锦囊。
“下次入宫，把这个，放在淑妃的茶里。”
我手一颤。
淑妃，兵部尚书之女，新近得宠，风头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