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官兵的叫骂声和砸门声。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知爬了多久。
我终于摸到了出口。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伪装的石板。
外面是熟悉的后山。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
我不敢停留。
连滚带爬地往山林深处跑去。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我只知道,我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我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地,直到再也跑不动了。
我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回头看去。
青川村的方向,隐约有黑烟升起。
我的家。
我亲手盖起来的家。
就这么没了。
我紧紧攥着拳头。
从怀里,掏出了那支冰冷的木簪。
沈念。
官府。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必须活下去。
我必须弄清楚!
5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夜晚,冷得刺骨。
我找到一个背风的山洞,暂时躲了进去。
又冷又饿。
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还是早上起来活时穿的。
逃得太匆忙,什么都没带。
我抱着膝盖,缩在山洞的角落里。
恐惧和迷茫,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只是想好好过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官差到底是什么人?
看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是普通的衙役。
倒像是……京城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
他们要找的东西,就是这支木簪。
或者说,是木簪里的那张纸条。
我再次拿出木簪,借着微弱的月光,打开了它。
那张小小的纸条,静静地躺在我手心。
上面的符号,诡异又神秘。
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值得他们出动这么多人,甚至不惜毁了我的家。
沈念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究竟是何用意?
他恨我入骨,难道是想借刀人?
这个念头一出,我立刻摇了摇头。
不对。
如果他想我死,当初休了我,任我自生自灭就够了。
没必要多此一举。
而且,他在流放的路上。
自身都难保。
他怎么会知道,有人在找这个东西?
他又怎么确定,东西扔给我,我一定会收?
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
我想起他看我的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除了恨,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是什么?
我看不懂。
山风呼啸,像鬼哭狼嚎。
我打了个冷战,把木簪和纸条重新收好。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在山上长大,熟悉这里的环境。
我知道哪里有能吃的野果,哪里有能御寒的草药。
天亮后,我开始在山里寻找生路。
饿了就摘野果充饥。
渴了就喝山泉水。
晚上冷,就找些枯的艾草,点燃了取暖。
我像个野人一样,在深山里游荡。
白天,我不敢走大路,只敢在密林里穿行。
我好几次看到那些官差在山脚下搜寻。
他们还贴出了我的画像。
说我是与逆贼沈家勾结的同党,悬赏一百两白银。
我成了一个通缉犯。
青川村,我是回不去了。
我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