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让你给婷婷买的燕窝呢？你买了没有？月子里可得好好补补！”
“你跟苏沁说了没，让她别那么小气，婷婷坐月子，她这个当嫂子的出点血怎么了？她家那么有钱，又不差这一点……”
王秀兰的话，戛然而止。
她可能也听到了这边的寂静。
“喂？浩子？你怎么不说话？”
我爸拿着手机，递到陈浩嘴边，声音冷得像冰。
“你妈问你话呢。”
“你来告诉她，你现在在什么。”
陈浩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跪在地上，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我走到我妈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妈，我们回家。”
我妈点点头，扶着我，看都没再看陈浩一眼。
我们走到门口，搬家师傅已经把我的几个大箱子搬了出来。
我的衣物，我的书，我的化妆品，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正在从这个房子里被一点点剥离。
陈浩终于反应过来，他嘶吼着从地上爬起来，想冲过来拦住我。
“苏沁！你不准走！”
“你走了，我妈和我妹那边我怎么交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这是我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
“陈浩。”
“那是你的事。”
“从现在开始，和我无关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曾以为是“家”的地方。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咆哮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爸走在最后，他关上门，将一切混乱隔绝在内。
电梯里，他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刚才，我用你手机，给一个律师朋友发了信息。”
“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他会帮你处理离婚的所有事宜。”
“沁沁，别怕。”
我爸看着我，眼神坚定。
“爸爸在。”
“从今天起，你和孩子，我来守护。”
在妈妈温暖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我终于，彻底解脱了。
04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刚才那个充满争吵和混乱的屋子，也被远远甩在后面。
我爸在开车，一言不发，但紧握方向盘的双手，青筋凸起。
我妈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什么也没说，但那份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回到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一进门，我妈就说：“沁沁，回你房间休息去，这里什么都不用你管。”
我的房间还保持着出嫁前的样子，净，整洁，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书桌上还摆着我大学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笑得无忧无虑。
我坐到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我爸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先喝点水，压压惊。”
他把水杯递给我，坐在我的书桌前，背对着我。
“沁沁，你跟爸说实话。”
他的声音很沉。
“这个婚，你是不是早就想离了？”
我捧着水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