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林舟！起来！张管事让你去一趟！”
还是昨天那个尖嘴猴腮的灰衣弟子，名叫王贵，专门负责传话跑腿，最爱的事就是踩废材刷存在感。
林舟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查看自己的状态。
【对象：林舟】
【修为：炼气一层（入门）】
【状态：精神饱满】
【剩余寿命：3652天】
一夜之间，寿命从32天变成了十年。
林舟嘴角微微翘起，这种感觉，比中彩票还爽。
“磨蹭什么呢！”王贵又在外面喊，“张管事脾气不好，去晚了有你受的！”
林舟慢悠悠爬起来，推开门。王贵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哟，今天气色不错啊？怎么，想开了，准备安心去矿场了？”
林舟没接话，跟着他往前走。
青玄宗外门占地不小，但建筑都很破旧。穿过几排低矮的瓦房，来到一座稍微像样点的木楼前，这就是外门管事处。
王贵先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幸灾乐祸地说：“进去吧，张管事在等你。”
林舟踏进门，就看见一个中年胖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皮都不抬一下。
张管事，外门总管事，权力不大，架子不小。最喜欢克扣弟子月俸，谁孝敬得多就给谁方便。原身穷得叮当响，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林舟是吧。”张管事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来外门三年，修为毫无寸进，每月考核都是垫底。按照规矩，这样的弟子，该发配矿场了。”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晃了晃：“这是调令，后天就出发。”
林舟看着那张纸，视野里自动跳出代码——
【物品：北山矿场调令】
【状态：生效中】
【修改权限：可修改】
【修改建议：可改为“作废”】
他心念一动，【修改权限】四个字闪烁起来。
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屋子里还有别人，张管事身后站着两个壮汉弟子，都是炼气三层，专职打手。
林舟收回目光，平静地说：“后天考核，我参加了再说。”
张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参加考核？三年都没通过，这次就能通过？”
他笑得很畅快，两个打手也跟着笑。
林舟等他们笑完，说：“规矩是考核不过才发配矿场，我还没考，调令就下了，说不过去吧？”
张管事笑容一收，眯起眼睛看着他。
这废材今天吃错药了？平时唯唯诺诺，今天敢顶嘴？
但林舟说的确实是规矩。青玄宗再落魄，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讲的。张管事可以暗箱作，但不能做得太难看。
“行。”张管事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就让你考。明天外门大比，你要是能通过，调令作废。要是通不过——”
他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舟。
林舟点头：“通不过，我自己去矿场。”
张管事一愣，两个打手也愣了。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好！”张管事一拍桌子，“这话可是你说的！王贵，带他出去！”
出了管事处，王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舟，你是不是疯了？就你那样，还想通过考核？”
林舟看他一眼：“你很闲？”
王贵被噎了一下，哼道：“好心当成驴肝肺！等明天你丢人现眼，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说完，甩袖子走了。
林舟一个人往回走，路上遇到不少外门弟子。大家看见他，都露出或同情或嘲讽的表情。
“那不是林舟吗？听说要被发配矿场了。”
“可不是，昨天还晕在山道上，今天看着倒是精神。”
“精神有什么用？废物就是废物。”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林舟充耳不闻。
他回到自己那间破屋子，关上门，重新拿出那本《青玄基础心法》。
昨晚只删除了死循环，还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仔细一瞧，发现还有34处错误。
他一个个看过去——
【口诀第3行：真气走向错误，建议修改】
【口诀第7行：位名称写错，建议修改】
【口诀第12行：运功路线绕远，建议优化】
林舟一一选择【修改】。
每修改一处，体内的真气就运转得更顺畅一分。等34处错误全部改完，他惊讶地发现，这门黄阶下品的心法，竟然隐隐有了黄阶上品的味道。
“这要是写成论文，我能发SCI。”林舟自言自语。
他又看向自己的修为——
【修为：炼气一层（稳固）】
一夜入门，还稳固了。这进度要是传出去，能让整个青玄宗炸锅。
但林舟不打算传出去。
他想起原身的记忆里，有一个叫叶无双的师兄，三个月炼气三层，就被称为天才。自己要是一夜炼气一层，明天考核再展露一下，会是什么后果？
被当成妖孽？被抓去研究？还是被魔道盯上？
林舟不知道，但他不想赌。
“得低调。”他对自己说，“至少，得先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依旧湛蓝。但在他的视野里，那蓝色是一串串代码在流动。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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