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自打陈尘在乱葬岗活着回来,又露了那手饿不垮、累不倒、挨整还能腰杆笔直的绝活,整个杂役院彻底炸锅了!这帮苦哈哈在这儿熬了好几年,被周老鬼欺负得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看见陈尘能治得住那个老,一个个眼睛都亮了,看陈尘的眼神,那简直是饿鬼见了肉包子——挪不开步,走不动道!
没用上两三天,这破院子里明里暗里,直接分成了两大帮派,泾渭分明,跟划了楚河汉界似的,谁跟谁一伙,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一派,不用想,铁定是周老鬼跟他那俩上不了台面的哈巴狗——李二王三!这仨货凑一块儿,那就是纯纯的坏种窝子,狗尿不到一块儿去,坏心眼子能堆成山。周老鬼天天端着个管事的架子,绷着个老脸,三角眼一斜就没好事;李二王三更是狐假虎威,走路都横着膀子晃,看见老实人就欺负,看见陈尘就咬牙切齿,典型的啥啥不行,拍马屁第一名,挨揍最积极!走到哪儿都招人膈应,全院人恨不得绕着他们走。
第二派,那就是全院的老实苦哈哈,死心塌地要跟着陈尘的一帮人!这些人都是被周老鬼压榨了好几年的主儿,挨打受气是家常便饭,克扣粮食那是天天都有的事,早就受够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个陈尘,不怕老鬼、不怂事、还能护着人,大伙儿跟见了救星似的,心一下子就全扑在陈尘身上了!
有人偷偷把藏了好几天的野菜、草子,趁没人的时候塞给陈尘,还一个劲摆手:“我不饿,你们哥俩吃,你吃饱了才能治得住那个老东西!”
有人趁周老鬼躲屋里偷懒,赶紧跑过来帮陈尘劈柴、挑水、收拾草铺,手脚麻利得不行,就想让陈尘少受点累。
还有个年纪大点的杂役,专门主动当起了“眼线”,只要周老鬼一出门、一抬腿,他就故意咳嗽两声,给陈尘报信,那配合打得,叫一个默契!
那场面,要多暖心有多暖心,要多热闹有多热闹,把这冷飕飕的杂役院,都烘出一点人气来了。
阿石那小胖子现在更是飘得没边了,走路昂首挺,肚子一挺一挺的,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逢人就扬着下巴,小嗓门还故意放大:“看见没?那是我尘哥!谁欺负咱都不好使!”那拽样,跟自己成了老大似的,逗得周围人偷偷直乐。
陈尘倒是淡定得很,不装大哥、不摆架子、不飘不狂。谁对他好,他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谁帮过他,他逮着机会就加倍还回去。有几个半大孩子非要拜他当大哥,陈尘只是摆摆手,就一句实在话:“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着活,比啥都强。”
这话一说出口,大伙儿更佩服他了!
不骄不躁、不狂不傲、实在、稳当、够意思!
这才是真正能靠得住、能扛事的主儿!
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得发疯。
周老鬼天天躲在自己那间小破屋里,扒着窗户缝往外瞅,一看杂役们全都围着陈尘转,人心彻底跑光了,气得鼻子都歪了,肝儿都颤了,脑袋瓜子嗡嗡响,拍着桌子骂,砸着碗吼,跟个被捅了窝的马蜂似的,疯疯癫癫,歇斯底里!
“反了!反了天了!”
“一群穷鬼,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陈尘这个小王八蛋,敢抢我的人,敢拆我的台!我非弄死他不可!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一个捡来的野崽子!”
李二王三在旁边吓得缩着脖子,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火撒到自己头上。
周老鬼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三角眼越眯越紧,阴嗖嗖的坏水一个劲往外冒,眼珠子转来转去,心里的毒计一点点成型。
他咬着牙,攥着拳头,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来一句话,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这一次,我不跟他闹着玩。
我要让他陈尘,彻底翻不了身,直接死在杂役院里,永绝后患!”
窗外的风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呜呜地刮着,把破窗户纸吹得哗哗响。
院子里的人还在乐呵呵地帮陈尘收拾东西,说说笑笑,谁也没料到,周老鬼那个老阴货,已经憋出了一招最毒、最阴、最要命、往死里坑人的损招!
陈尘靠在墙角,随手摸了摸口那块温温乎乎的黑石头,感受着身边大伙儿的热乎气,又抬眼瞅了瞅周老鬼那扇紧闭的破门,嘴角轻轻一扬,眼神平静得吓人。
老鬼,
你尽管憋你的坏水。
我陈尘,
接着。
只是你记住——
你再往前迈一步,再敢往我和阿石头上泼脏水,
我就不是光忍着了。
这杂役院,
谁笑到最后,
还不一定呢!